越往前走,罗伯特部周围聚集的蛮子便越多
蛮子的胆量随着人数而暴增,一两骑时他们只会远远窥探,十几骑时他们就敢肆无忌惮地抵近观察
强运打着响鼻,温特斯轻轻摩挲它的颈侧
马儿焦虑时会打响鼻,兴奋时也会打响鼻,只有亲密的骑者才能区分其中的微妙差异
“别急,小家伙”温特斯扣上头盔,拉起喉甲、放下护面:“别急”
八个小时之后,阿尔帕德部与罗伯特部终于汇合
蛮骑败退,但帕拉图人也只是惨胜
温特斯看到了狼镇杜萨克,原来杰士卡大队的骑兵昨夜也随阿尔帕德出战
他没见到安德烈和巴德
“安德烈!巴德!”温特斯发疯般在伤员中翻找,见人就问:“看到巴德少尉了吗?切利尼少尉呢?”
没人能给他答案
人皆喧嚷、马尽嘶鸣,温特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后面,我好像在看见了切利尼少尉”有士兵低声提了一句
温特斯跃上马背,奔向队列后方
他没看到安德烈,但他看到了安德烈那匹极为雄健的黑马
那匹马他绝对不会认错,因为那是特尔敦冠军的战马,战后在河畔被发现
按照规矩温特斯阵战特尔敦冠军,这匹马就归他,但他又转手送给安德烈
看到那匹黑马,再定睛一瞧,牵着缰绳的脏兮兮马夫不正是安德烈亚·切利尼?
温特斯跳下马鞍,箭步冲了过去,紧紧抓住安德烈的肩膀先是想哭,看到安德烈狼狈的模样又忍不住大笑
温特斯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狼狈的安德烈
后者华丽的骠骑兵军装已经被烤得发焦,流苏穗子都被烧得精光
他的熊皮制帽也不知去了哪里,这会正戴着一顶他“宁死也不会戴”的破针线帽子——看起来还是保暖更重要
温特斯的下颌上有点胡茬,那是因为他懒得剃
而安德烈为了漂亮,特意蓄了很精致的胡须,每日都要费心打理
现在那些胡须也不见了,准确来说是被烧得蜷缩焦黑
安德烈的脸上更是抹得不成样子,好似用煤洗过脸一般
反差实在是太大,以至于温特斯第一眼竟然没人出那“马夫”就是安德烈
“你怎么来了?”安德烈先是被吓了一跳,认出眼前是谁之后也高兴极了
“来接应你们!”温特斯急忙问:“巴德呢?”
安德烈脸色一灰,指了指黑马拖拽的简易爬犁,低声说:“在后面”
黑马拖着一架用树枝和皮带绑成的简陋爬犁巴德躺在爬犁上,头上胡乱缠着带血净布,一动也不动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温特斯眼前发黑,几乎快要站不稳
“没死!”安德烈也发现不对头:“没死!”
温特斯顾不得其他——虽然他真的很想狠狠给安德烈一拳——立即检查巴德的情况
巴德还有气,但是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身上的其他伤势都不致命,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