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就看见前方路边平地上,有一群人举着各种旗幡、神台、画像正在走路逆行
起初谭文彬以为是谁家在办白事,这是送葬队伍,结果发现不是,应该是附近某个庙在办什么活动
南通本地传统民俗保留方面,比不上林书友的老家福建,当地虽然有庙会,但庙会本身已经和「庙」没关系了,变为纯粹的赶大集
因此,在这里能瞧见这种庙宇游行,还真挺稀奇
虽说他们在逆行,但路够宽他们也够显眼,倒也不阻碍交通可这风忽然一刮,各种旗幡被吹飞、神台被吹倒,连带着下面托举的人也是摔了不少,一下子从旁边平地来到了马路上
好在有小远哥的及时提醒,谭文彬立刻踩下刹车
车子急刹成功,没有撞到前面的人
但有一张画像被卷了过来,贴到了小皮卡的前车窗上,画像上的「神」很威严,虽然与鄯都本地的传统形象有着较为明显的差别,但画像右侧竖写着该「神」的身份一一鄯都大帝
「嘶啦.嘶啦——
风继续在吹,画像先是出现了裂痕,随后裂痕不断扩大,到最后,在新一股大风下,彻底裂成好几条被吹飞,车前窗的视野倒是因此恢复
谭文彬舔了舔嘴唇
刚才这一幕,就算是阿友—不,就算是润生此时坐在这里,也能看出不对劲,有一种特殊的意味,非常不吉利
李追远:「彬彬哥,继续开回家」
谭文彬:「明白」
挂倒挡,后退一段距离后,再借道让开了前面的这群人
小皮卡,继续朝着石南镇驶去
李兰将车窗往下摇大了些,外头的风不断吹进来,将她与李追远的头发,吹得乱起
空气里,已弥漫起浓郁的土腥味,寓意着大雨将至
李兰:「还是不杀我?」
李追远:「杀你,就意味着我彻底输了」
李兰:「你都要死了,还需要在意这张人皮?」
李追远:「有这张人皮在,死了后能办白事;没这张人皮,就是发了疯的牲口,脑子正常的村民都不敢吃它的肉,只能将它野外烧了或者挖坑活埋」
李兰:「你就这么执着于,想当一个人?」
李追远:「你不也是么?你执着于想当人的时间,比我久得多」
李兰:「这种执着,没意义;越是执着,越是发现当人,很低级」
李追远:「我们是有病,就像是医院的病人我们并非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存在,我们都是病人,我们连想做回一个健康的普通人都很难」
下雨了
雨水自完全开的车窗打入,打湿了李兰的头发和她的整张脸
马路旁的较远距离处的一间民房前,搭着棚子,人头赞动,这是在办白事
也就是这儿距离石南镇还有挺长的一段距离,要不然真可以尝试猜测一下,主持白事的会不会是太爷
棚子外的空地上,正在烧纸扎,三座高耸的纸扎楼房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