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大火燃烧
旁边有白事乐队,正敲锣打鼓,大喇叭里还在放着哀乐
可这忽然下起了雨,却将这一切都浇了个措手不及
李追远转过头,看向那边
他这侧车窗没开,车窗外已形成雨帘,扭曲了看向外面的视线,
从这个视角看,那三座高耸的纸扎楼房,就像是三盏巨大的灯火
大雨下,这三团并列的灯火出现了剧烈摇晃
同时,也不知道是设备进水了还是喇叭进水的缘故,原本的哀乐,变成了一缕悠长到似乎永远静止的电流音
因距离隔着远,经过民房与马路之间田野的舒展,又经过了风雨的锤炼,使得坐在车里的人,
听到的,是一种悠扬的笛声
笛声的韵律,在此时与那大雨中三团纸扎楼房上的火,形成了极为巧合下的互动
好似是那笛声,在引导和催动着那三盏灯火
李兰:「好听,像笛子」
李追远最近确实没少听笛子,因为陈曦鸢最喜欢也是最擅长这个
陈曦鸢之前怕扰民,打搅别人休息,想吹笛子时,还会开个域,把声音都收拢进去,不外溢
后来李追远让她把域关了,吹固定一首给自己听
因为那曲子,有很明显的助眠效果,只要不去刻意反抗它,可以说听一会儿就能睡着
至于那三盏灯火在笛声的联动下,很难不让人去产生联想
前不久李追远强行赔付自己的功德,开启岸上走江时,不仅借了陈曦鸢的笛子,还与人家家里那三位很灵验的先祖,做了笔买卖
忽然间,三盏灯火熄了,喇叭也静音了,「笛声」夏然而止
李追远目露明悟
车还在开,雨一直下
李追远:「关窗」
李兰:「冷?」
李追远:「嗯」
李兰将自己这边车窗摇了上去:「我还以为你想要淋点雨,让脑子清醒清醒」
李追远将那两张纸币,卷起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李兰微微一笑,再次拿起烟盒,可里头的烟已经被打湿了,她咬住一根,用打火机,怎么点都点不着
李追远:「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李兰:「今天」
听到这个回答,谭文彬扫了一眼后视镜,先前女人抽烟的熟练动作他可是看到了,不过换个角度想,小远哥学什么都快,那他的妈妈——应该也是这样
李兰放弃了,将打火机往烟盒里一丢,道:
「小同学,抱歉,把你的烟打湿了,你让我家小远给你买一包赔你」
谭文彬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李追远掏出一张符纸,两指夹着,探到李兰下巴处
指尖微颤,符纸燃起,火焰正好炙烤着李兰嘴里仍叼着的湿烟
仅仅是两次眨眼的功夫,这根烟虽然皱巴巴的,但确实是被烘干了
李追远指尖一甩,符纸飞出,最后一点火苗点燃了李兰嘴里烟的头部
余下的符纸在前面散开,看似飘飘落下,实则在车底看不见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