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才壮着胆子一抬头,即就发现原来尤小宝这心中愤懑不是对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下一息,他便见得尤小宝看也不看那些案上灵珍、袋中重宝,反是一个箭步落在尤文睿身前,抬手一挥
“啪!”
这巨响炸得大耳修士脑袋一震,满肚子谀词亦也跟着倒了出去
“父亲,”尤文睿目色一怔,半张脸登时肿胀如杯、嘴角溢血,几颗断牙和着血水一道滚落肚中
尤家众修面面相觑、不晓得尤小宝何以为此,却又听得后者戟指大骂:“你这驴日的好大的狗胆!!”
尤文睿本来还要做辩驳,下一瞬见得自家父亲那满脸怒色,却又登时蔫了下去,任凭打骂、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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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师兄,尤文睿才送蒋师叔到宗门时候,何师叔便就以问心符探出过其是有不轨心思掌门师伯得知过后不降罪尤家便算慈悲非常,怎.怎能再发厚赏?!!”
回去路上的朱云生话里头满是不解,不过比起还在义愤填膺的前者,段安乐面上表情却是平淡非常:
“我家蒋师叔临危之际确是由此子相助不仅未生贪心加害,反是亲自送归宗门,这便足矣”
见得这番话后朱云生又生不解,段安乐才再开腔:
“过往门中不止师兄弟们认为师父他老人家宽仁过甚,便连宗内一众师长、我家师娘,亦是如此
君子论迹不论心,只是今番蒋师叔安然回宗,过往百年师父压着一众同门施下去的那些仁政,便就算值得”
这话对于拜在孙福门下才算有了出身的朱云生而言,或是过于高屋建瓴了些段安乐却也不顾前者白脸上头挂了些若有所思,只是又发交待:
“靳师弟尚在医所之中由丹师照看,他这甲丑兵寨镇守一时难得回来此地寒鸦山四百余家迁徙之事,便由朱师弟你一肩担之,”
言到此处,便算到了关键地方,段安乐一板脸色,镇重言道:
“九宸镇岳大阵阵内阵外死伤颇重,寒鸦山四百余家几乎家家戴孝,手段莫行酷烈此事不急,待得师长们腾出空来,理清楚赏额抚恤发落下下来,朱师弟你这差遣才会好做”
此番论及正事,朱云生也不敢有半点怠慢,只瞬息间即就将那些冗余念头抛下,继而深施一礼:“师弟省得,多谢师兄指点”
“嗯,阳家主阳珣、明家主明珲、贺家主贺德工、单家主单士杰会来助你,慢便慢些、莫出岔子
十三县仙道人家、寒鸦山四百余户不是生来就甘愿为我重明宗做事情这其中轻重,你可要晓得”
段安乐言过之后也不待朱云生反应,即就一点足下金羽枭,自往小环山行去
金羽枭的羽翼在半空扇动时,已没了往日穿梭灵韵间的轻快——它似也觉出周遭灵力的枯竭,翅膀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滞涩,最后在小环山山脚下缓缓敛翅,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