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大量出现了经济作物与纺织、玻璃等手工产业的经济结构
南方有了生产,就要到北方开拓市场,现如今断断续续、破破烂烂、运力有限的官道,早已不能满足南北往来的需求
这条宽至三丈、水泥铺筑、贯通南北的大官道,可谓顺应时代政治和经济的需求,呼之而出
其中细节,申时行作为制定者之一当然再清楚不过
当初文华殿廷议时,衮衮诸公议定的征发摇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花钱招募雇工?
改了规划不说,来偷袭,来骗他申时行签字?
做成本预算的是户部侍郎范应期
他面对阁老质问,却是丝毫不慌,报以理直气壮的回应:「申阁老,这次倒真是陛下的金口玉言」
「陛下勘察两岸后,深感役夫艰难,便坚持改役为募,算是以工代赈,反哺赤民」
「户部也以为此乃大势所趋,便签字画押了」
范应期口中的大势所趋,指的是国朝二百年,户部一直试图从金派征调转向国家征银雇募
其中固然有户部管不着摇役,却能从征银里过一道手的原因,但更根本的考量,还是利国利民
嘉靖元年九月,南京监察御史谭鲁,就开始上奏世宗,近河贫民,奔走穷年,不得休息,请命管河官通行合属地方,均征银雇役为便
此后,桂萼在江南诸县试行一条鞭法时,更是直接下令「摇役一律征银募夫应役」
盖因花钱雇工,既能防止有司差贫放富,免了穷苦人家的摇役,又能吸纳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前来应募打灰,进而增加社会稳定性
此外,这些为利而来的雇工,一旦工不足价,便随时提桶跑路,给贪官污吏们的克扣剥削增加难度
简直三赢
申时行也懂这个道理,但他更懂如此利国利民的良策为何一直推行不下去
他略带审视地盯着范应期,追问道:「当初济宁一地征银三万尚不可得,如今可是数百万两,真能征到银么?」
徭役也就罢了,有司抓小放大,被摊派到的贫民最好欺负,年年服役,再摊派个修路的事,也大差不差
但征银募可不一样
得实打实地向富户征银,而后才能雇人做工,其难度与摇役比起来,难度天壤之别
隆庆二年四月,济宁要征银雇泉夫,结果一直征到隆庆四年,也就收到七千两,最后不得不作罢,改而征发徭役
三万两尚且艰难,如今要雇募两万人,每人一年二十两,每年下来就得四十万两!
徐州到应天府还只是第一期工程,就用时五年,想全线贯通,少说也是十年之功
无端多出这么一大笔银两,真能收得上来?
雒遵与范应期闻言,双双失笑
范应期神情振奋,主动为此事背书:「申阁老,单是徐州一地,我等便已募化了三十七万六千二百两,足足一年的募银!」
「万万别说征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