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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弘谟愣了一会,才恍然大悟
潘季驯要束水攻沙,对于黄运两分,削弱水势的河工程,未必乐见其成!
严格来说,这就是河道衙门的路线之争
难怪皇帝放着潘季驯不用,绕了一大圈要重新启用傅希挚!
众人忍不住看了朱衡一眼,潘季驯与傅希挚各有功绩,胜负难分,皇帝要是还想用这两人,就少不了这位老尚书居中压制
朱衡这位工部尚书,到底什么时候才腾位置?
想往上爬的人想法多,纯臣却也不少
海瑞只从首辅表面言语中抓中重点,先天下之忧而忧道:「元辅,黄、运两分,两岸百姓何去何从?」
这话显得隐晦,主要是涉及祖宗
以往治河都是出于孝宗的指导思想,「古人治河,除民之害;今日治河,恐妨运道」,不得不治河
如今运河改道加河了,按孝宗这说法,那黄河治不治都无所谓了,反正不侵犯运河的财产
但做官不能没良心
张居正伸手虚按了按,示意海瑞稍安勿躁;「陛下议完徐州事后,已然赶赴淮安海州的出海口,勘测云梯关」
「今后黄河之事,仍旧托付潘季驯,悉心用命」
皇帝都累死累活从徐州赶去淮安,要勘测入海口了,这幅风尘仆仆的模样,又怎么会弃黄河于不顾呢?
甚至于,徐州会议后,工部在河道上的政治格局大抵形成,傅希挚治运河,潘季驯不是更有精力治理黄河么?
海瑞听到皇帝态度端正,按礼数道了一声陛下仁德,倒是没什么疑问了
不过这一问一答,提到百姓,倒是让人起了话头
徐州籍贯的朝臣,四川道御史张鹤鸣忍不住感慨道:「到底是百万槽工衣食所系,轻易变动,难免生出不便」
有人提百姓,那是真的心怀百姓
但有张鹤鸣显然不在此列
他站在班末,虽然人微言轻,嗓门却很大:「我听前户部郎中王来信说,运道转移,商贾百姓生计落空」
「徐州境内,怨声载道,纷纷指摘朝廷」
「就连王郎中厚道老人,也颇有微词」
「元辅,虽说陛下金口玉言,但诚如宪台所言,是不是再广泛议一议?」
他张家好不容易背靠漕运,经营起几亩家宅,不曾想连个招呼都不打,转眼就想腾笼换鸟
简直欺人太甚!
若是事有不谐,自己必然要在文集里好好记载此事,让后人知道,徐州是如何穷下去的!
一众朝臣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海瑞与朱衡对视一眼,费了好大功夫才忍住没翻白眼
好在张居正养气功夫足,不为所动,皱眉沉声道:「张御史莫非是遭了奸人诓骗了?」
「徐州作为漕河重镇,沿线的津渡、口岸、商铺乃是百姓赖以生存之机,陛下又怎会不知?」
「改换运道之后,为免百姓生计失侍,辗转流离,经多方试验,以及都水司勘查,陛下早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