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有些过于乐观?」
「全长40里,耗费5万两,简直闻所未闻」
不是,疏浚二百六十里的河道,省钱大家是信的,但这花费就八十万两,是不是有点太相信咱们大明官吏的操守了?
当初嘉靖四十五年,夏镇新河开辟,从南阳以南,东至夏村,又东至留城,凡一百四十一里,花了多少钱?
二百三十七万两!
尤其这第一段,40里,5万两,未免有点太几戏了一五万两还不够一个主事官贪的!
泰半朝臣对这种工程的造价没什么概念,但对同僚们贪腐能力深信不疑,纷纷看向朱衡
朱衡并不答话,两手一摊,看向张居正
张居正犹豫片刻,摸了摸下巴:「陛下属意此段交给舒应龙督建,舒公能为操守,世所罕见,必不负众望」
老张头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信
当然,不是对舒应龙不自信,而是皇帝的信中措辞太夸张
说什么四十里韩庄支渠,舒应龙止用三万八千余两,工成不足五个月,今给五万两,已然绰绰有余
弄得好像能前知一样,实在羞耻,哪怕皇帝原话,也说不出口
想到皇帝的言之凿凿并不靠谱,张居正不得自作主张,给同僚们吃颗定心丸:「不必太过担忧资费」
「陈吾德在徐州惩处贪腐,还未审结,就已然抄了九十万两的现银出来」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赃款正好作为河道款项,不必调度国库」
一听说不必国库掏钱,李幼滋长出一口气
脏罚银啊,那没事了
他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出列表态:「河漕贪腐,二百万未必能完工,但如今整风肃纪,八十万已然绰绰有余!」
户科几名给事中紧随其后,纷纷抚掌而赞
够不够再说,反正别问户部要钱
如此,皇帝亲勘,河臣议定,内阁默许,户部盛赞,自然是尘埃落定
张居正见状,欣慰颔首:「既然如此,会后各部院就此部议统筹一番」
朱衡自然不用吩咐,工部此刻正在部议,年前就能细化出皇帝的方案
张居正看向吏部左侍郎姚弘谟,直接安排人事:「复起前任河道总理傅希挚为副都御使,全权总督泇河工程」
「都水司郎中刘东星改任中河都水司郎中,筹备泇河第二段河道」
「升任乐山县令李化龙为南直隶巡按御史,协理河道」
「改中书舍人萧良有,为中河夏镇主事,立刻征募役夫————」
一连串人事任免从张居正口中吐出
张居正回朝后,姚弘谟这个吏部侍郎,又开始仰人正鼻息,在照单全收外,只能查漏补缺:「元辅,与其另设傅希挚总督泇河,何不着潘总理兼领?」
反正具体干活的是舒应龙、刘东星等人,也没必要再设总督
精兵简政不是
张居正摇了摇头:「黄河、运河两分,水势必然大减」
首辅老成持重,话没有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