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有眉目之前,无论是陈吾德,还是许孚远这些人,都不想轻易定性,乃至表态都不愿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代人捉刀,宰割利益,不正是宰辅的本职么?腐朽老臣对这种事畏首畏尾,新科进士正应该视其为资粮!
思绪百转间,好半晌后
萧良有才将目光落到为首的二人身上:「翰林院编修、值行在中书舍人萧良有,见过二位中使」
「二位中使罔顾礼法,咆哮行在衙署,不知所谓何事?」
他拱手见礼,态度不卑不亢,不叫人从面上看出态度来
孙德秀与客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迟疑之色
名字当然听过,好歹是通传天下的今科探花郎,问题是————陈吾德避而不见,派这种小角色出面,有没有对话的意义?
这时,故意慢上半步的万象春、许孚远等人,见萧良有已然与太监搭上了话,也姗姗来迟露了面
「孙大珰、客大珰,眼下徐州诸案,萧编修的意思,就是行在翰林院与中书科的意思,陈司宪会酌情考虑」
按理来说萧良没有资格代表行在翰林院跟中书科,但整个部门在徐州地界,可不是就他一个人了嘛
给萧良有戴上高帽,推出来面对太监们,事后让萧良有为仓场官制疏漏写写报告,也就顺理成章了
孙德秀与客用久离朝廷,可不懂新政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二人只听得几位给事中给中书舍人戴高帽,还以为是皇帝的心腹亲信当面,说话举足轻重
「诸位,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把拽住萧良有的胳膊,就往角落边上带
刚一到墙角,孙德秀与客用便开门见山,神色焦急地交代了此行的目的:「快快把范侍郎叫回来罢!徐州的事该到此为止了!」
陈行健、万象春等人跟在身后,默契交换着眼神,不知作何想法
萧良有佯作疑惑地看向两名中使,惊讶道:「到此为止?二位中使莫非是来此自首,好让咱们速速结案?」
孙德秀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他梗着脖子,恶狠狠道:「自首你个港驴!天大的事,咱家敢招,你敢听么!
,都在官场厮混多少年了,谁不知道这些人既惹事又怕事
真要逼急了,哪还管什么「好好交代自己的事」,届时还不知道谁会怕!
萧良有听罢,反而不顾仪态,露齿一笑:「洪武十八年,户部侍郎郭桓偷盗秋粮一百九十余万石,受贿五十万余两,处以极刑」
「天顺四年六月,蓟州仓遇雷火,烧毁四,霉米六万七千八百余石,仓大役、仓副使、攒典,尽诛二十二人」
「本朝在仓储上,什么泼天大案没出过?」
「八年前的盐政案,牵涉到无数勋贵外戚,乃至前任首辅、当朝国舅,今上可曾顾忌过半点?」
「只要两位中使是来自首的,本官没什么不敢听的」
孙德秀面色涨红,张嘴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