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坐不能容」,「且夫一虎十羊,势无全羊,况十虎而一羊哉?」
一个人做事,二三十个人监督,这种官制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双方理所当然地开始互相攻汗,中使弹劾水次仓主事「漕挽军民横被索求,不堪其扰」,水次仓主事就陈情「凡为仓库害者,莫为中官」
然后就愈发不可收拾
中使在职权范围内到处给文官使绊子,宣德中,张伦带着税粮十万斛,到徐州仓入库,中官以「食庾既盈,拒而弗纳」,生生卡了张伦四十几天的脖子
当然,文官也不是好惹的
景泰四年,山东、河南灾荒,巡抚淮、扬、庐三府,兼两淮盐课王竑等不及朝廷赈灾的回覆,直接「不待报,开仓振之」,布告灾民速来就食
灾民来是来了,但淮、扬、庐三府自家是没有余粮的,只有徐州广运仓有余积,王端便下令尽开广运仓
户部分司自然听从,中使却说什么也要等朝廷的回覆,王站二话不说,来了一出「民旦夕且为盗,全赖中使,当先斩之,然后自请死耳」
不用说,虽然无诏杀了五六个领头的太监,但王站肯定是不用请死的
朝廷只申饬了一句,说以后遇到这种事,把中使控制起来就是,不要动不动就砍头
双方从宣德斗到正德,战火不休
直到嘉靖十四年,提督仓场宦官王奉、季慎相互揭发对方的罪状,大太监内部出现了纷争,闹得乌烟瘴气
这才终于给户科给事中管怀理找到机会,上奏称「仓场钱粮实皆户部职掌,添用内官,惟肆贪求,于国计无裨,请将督理内外各仓场诸内官裁撤」
户部、都察院、内阁都附议,世宗便顺从了部院的民意
但宦官裁撤后,户部分司在各仓又开起了一言堂,数次被巡查的御史弹劾贪污受贿、
勒索粮户
内廷趁机上奏,请求复设内官监督
争到嘉靖二十九年,双方各退一步,可以加设中使监督,但职官设置上跟户部分司主事一致,只设一两个,相互监督牵制
初衷当然是好的,确实也促成了一时的和谐
但在平稳运行了三十余年的眼下,弊端又再一次暴露出来了
人少,想法就少,相互之间勾结起来也更容易了
甚至双方合流后,串联起了更广泛的势力,对抗朝廷的审查比以前还要简单!
那这一次该怎么举一反三?应该随大流归咎于天生坏种的太监,还是挑文臣总是贪腐的麻烦?
又该怎么完善礼制?裁撤内官不行,增设内官也不是,总不能再派监督来监督监督官吧?
先前工部也好,漕运衙门也罢,都是部院官制的内部问题,可以关起门来讨论,但涉及到内外相争,可就不会这么和谐了
说不得就要声望扫地,被士林讥为宦官鹰犬,亦或者被太监给皇帝吹风说士大夫私心重,不能秉持公心
在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