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叫盐商来!」,大大小小十余家这个首富、那个巨贾,统统砍头抄家,两淮盐商至今听了打哆嗦」
「起先半个月,盐价简直如同潮水一般,起起伏伏,一浪高过一浪」
「更别说海瑞到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两淮盐课的运转、交易,至少一二年里都是萎靡不振」
「彼时就有人说,以往两淮盐课虽然贪污腐败,但好在商业欣欣向荣,而案子查完之后,便一副商贾破产,民生凋敝的模样」
「为此,南京户部特意为此上疏陈情,说不充许官吏贪污,做事难免怠惰,反倒是贪污,可以提高官吏积极性,润滑商业,促进新政」
「当时户部一些同僚,其实就是王这票人,还总结出了一门名曰效率腐败说」的学问,似乎王当年致仕,也是因为这事」
万象春见许孚远眉飞色舞,颇为无语,到嘴边的话都忘了
一旁的陈行健忧虑不减,口中喃喃自语:「这般说来,咱们倒成了陛下口中破坏营商环境的人了」
这话一出口,许孚远默默停下了讲述
中书舍人萧良有闻言,欲言又止
可惜他这才在中枢翰林院实习几个月,对几位老资历之间的谈话,也不便随便插嘴
不过这小动作倒是让陈行健注意到了
他似乎想起什么,扭头朝萧良有确认道:「探花郎日前不是去文会了?可知士林坊间现在什么风向?」
皇帝做了甩手掌柜,临走时又没留下明旨,只是把这摊案子托付给了他们这伙人
换言之,要是真不小心坏了徐州的营商环境,弄得怨声载道,且不说是否忤逆了圣意,便是部院同僚,想必也不会介意多腾几个位置出来,说不得就是一个行事操切的「刚克」帽子扣下来了
不得不防啊!
萧良有对此也没什么隐瞒,斟酌片刻,谨慎地挑了个措辞:「士林坊间的风向————算是褒贬不一」
陈行健与万象春闻言,陡然皱起了眉头
后者将信将疑追问道:「怎么个贬法?」
褒就不说了,他现在就纳闷怎么贬
萧良有脱口而出:「跟王方才水至清则无鱼那一套大差不差」
「有的商贩说,咱们这样大肆抓捕官吏,政令难保恒性,影响他们正经营商」
「也有百姓担忧,这些官吏贪了也就贪了,总归是喂饱了,要是再来一批嗷嗷待哺的贪官污吏,遭罪的还是百姓」
「至于士人,说法就更多了」
「说贪腐乃数千年痼疾,法不责众,不如放任自流;又说朝廷酷烈行事,必不可久;
还说人有天寿,多少几十年过去,又还复旧观,何必折腾」
所谓人有天寿,当然指的是皇帝,这一代文华殿袖领集体越强势,到了年老体衰的时候,反扑自然也会越激烈
萧良有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无奈:「前日文会时,便有士人当众诋毁朝廷,声称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