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京户部独断」
「至于王总督,乃是两朝钦点的开海之大功臣,难道要卸磨杀驴么?」
虽然都说陈吾德是个纯臣,但陈行健跟许孚远一样,对于这种点名道姓的批评很敏感,绝口不肯认下
当然,理由也是正经理由
南直隶管过徐州水次仓的事,范应期这个仓场总督也不太可能再派北京的人核查一遍
说是制度缺陷没问题,可不能落到范应期本人头上
而王宗沐更是无辜
隆庆开海不仅是先帝与高拱的主张,也是今上与张居正坚持的道路,至今十余年,一直是新政的重心所在
上到部司,下到漕运衙门,从征发漕兵清淤辟海,乃至十余次的航运试验,不知道付出多少人力物力
王宗沐几乎都在淮安海港住下了
分身乏术之下,哪里顾得过来徐州水次仓的问题?
陈吾德却没这么多心思,他认真回道:「这便是户部的礼制缺陷,陈给事中也需将此事整理出卷宗,呈送陛下御览」
陈行健不愿意接帽子,但是对任务并不排斥
他拱了拱手,表示退让接受
陈吾德再度轻轻颔首,揭过了这事
纯臣当然不只是找别人麻烦,陈吾德旋即看向雒遵:「都察院的陈述状在哪里?为什么御史从未弹劾过河漕的贪腐?」
雒遵默默起身,从另一摞的卷宗里翻出了数份
他单手随意递给了陈吾德,口中解释道:「都察院同样监察缺失,问题不比工部小
「」
「永乐间,设监察御史、锦衣卫千户等官巡视河道」
「但正统三年设立巡盐御史后,便开始以巡盐御史代管巡河,弘治元年,令两淮巡盐御史兼理济宁以南河道,不再专设巡河御史」
「以往还不算什么问题,但自从当年盐政改制后,两淮巡盐御史的职能便逐渐增多,又要频繁述职于远在山东的盐政衙门,巡河的事便逐渐兼顾不上了」
「以往河漕没出过什么乱子,都察院便未就此职上奏添设」
作为兼职的巡河御史,跟什么地方上的河长、湖长由知府知县兼任是一个道理
通州、临清一带河道,在成化八年,定制由长芦巡盐御史兼理;天津以北之运道,在嘉靖七年,委派巡仓御史分理
压根没有本职巡河的御史
陈吾德轻声叹了口气:「裁员、监察,难两全呐」
中央监察地方需要人手,很多很多的人手
但这与国朝二百年,弊病丛生下的精兵简政大方向,尤其不符合
当初都察院就是为了顺应淘撤冗官的大方向,才主动上奏裁革巡河御史
如今若是又奏请添设,难免搞得像是都察院朝三暮四,没有方向,没有恒心一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可是有损权威的
这时,工科右给事中万象春开口插话:「所以陛下让我等好生调研,对现有问题举一反三,立足实际,认真完善,为河漕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