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健全」
「恰如这中河分司,让李民庆钻了空子,公权化为私权,封闭运作,那就不单单是一个中河分司的问题了」
「究其根本,还是吏部在官阶设计上的疏忽!」
李民庆是什么小鱼小虾,轮得到陈吾德亲自督办?
反而是其中的制度设计问题一工部的派出机构,不应该和本部平级,以至于主要负责部门监管缺失—这才是站在右都御史的位置上,应该看到的东西
许孚远不是吏部的堂官,区区郎中接不下陈吾德这么重的话
他只能代表清吏司表态,打起太极来:「洪武二十九年,吏部在考虑都水司的时候,毕竟没有内阁参详,欠缺考量也正常」
这句话就有些微妙了
现在的吏部可不是吏部尚书的吏部,那是内阁首辅张居正的吏部,有功劳是人家的,甩锅也别落下啊
众人自光纷纷朝许孚远看去,陈吾德面色尤其不善
许孚远毕竟不再是当初跟着高拱混的倒霉蛋了,这些年也懂事了许多,他轻咳一声,表态道:「下官会尽快与工科给事中,对水司制度做出报告,整理成卷宗,呈送陛下」
是吏部的职官制度设计有问题,还是工部运作出了岔子,他是肯定不会接的
至多让皇帝亲自定性
陈吾德也不为难许孚远这个区区郎中,轻轻颔首,认可了这个退步
随后,他又看向户科都给事中陈行健,将后者也卷入了体制不健全的问题中:「户部分司同样难辞其咎」
「户部水次仓分司,为什么没有向户部仓场总督交代过?」
「前任漕运总督王宗沐,总揽漕运,为何一概不知?」
水次仓漕粮的问题也在这几天渐渐浮出水面
广运仓的漕粮只贡北上,不给本地,偏偏北京取用有限,所以每年在账目上都会有大量的漕粮腐烂在仓里
但广云仓在实际的管理中,早就不顾这个规矩了,消化不了的霉粮,就挪用给永福仓,州衙财政用度,发给役夫、官兵,正好平了账
而永福仓节约下来的好粮,当然各方直接瓜分
到了后来,甚至巴不得米粮霉烂,给上面检查后就可以变现
这也是为什么鹿善继在《认真草》上哭诉,广运仓地面基址破损,木板墙朽坏,以致湿气日侵,而上级官员却从不担忧加固修缮之事每阅广运仓,见多坏地,每有当挽之板,上每无夹拢之忧,浸淫邑烂,长此安穷
时间一长,这些人胆子便越来越大,干脆直接两仓之间,乃至存粮与运粮之间,相互挪用
到了如今,连水次仓户部分司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窟窿有多大
陈行健被劈头盖脸好一通骂,脸色涨红
他连忙起身反驳:「咱们范侍郎今日回马一枪,视察水次仓去了,陈御史可不能趁着人不在乱扣帽子」
「户部仓科南北分立,徐州本就在南直隶仓科辖内,勘察审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