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适时出言补充:「就今年十月而言,徐州至淮安一段,拢共
闸,闸夫110人;河堤169座,堤夫2532人;徐州三洪,百步洪置洪夫901名,吕梁两洪置洪夫1550名;铺设的浅夫,员额1180人,现役应当在863人左右」
「至于其他的役夫,臣不能尽知」
两名河道专家可不是闲人,一左一右随行身侧,数据张口就来,为皇帝答疑解惑
朱翊钧缓缓颔首,心里大致有了数
平江伯说徐州役夫有三万人,多半是汛期,而秋汛以外,估计应征的役夫当在八千人上下
朱翊钧看着沿岸枯黄的矮草,以及被寒风剥得精光的树木,好奇问道:「河道两岸这些树,也是铺设役夫所植?」
拂堤杨柳,除了醉春烟以外,还有固土的实际用处
植树固土并不是什么新鲜说法,早在《管子·度地》就有记载「树以荆棘,以固其地」
属于正儿八经的老祖宗智慧
开国以来,平江伯陈瑄经过实践,逐渐得出一套成熟的理论,定制沿河种柳固堤平江伯的封号,可不是白给的
到了嘉靖初年,陶谐任河南副都御史,更是直接立法「沿河植柳固堤」,同时传授不同的种植方法,哪些绿植「可护堤以防涨溢之水」,哪些草木「皆专为固护堤岸」
只不过朱翊钧没想到,竟然种得这样密集,几乎赶上绿化带了
张君侣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茭苇是堤夫所种,草植、椿木是由浅夫所种,柳树则是泉夫所植」
役夫分工明确,甚至在种树的种类,都有所不同
一旁的万恭看到皇帝赞许的神情,自矜邀功道:「陛下,我朝二百年以来,勤种不辍,功莫大焉」
「就说柳树一项,自山东兖州到徐州再至桃源、淮安以及颍州、凤阳等府县沿岸,卧柳一尺一株,深柳五尺一株,编柳七尺一株,两岸的随河柳,十五步一株」
「景泰三年,武功伯便为工部请功曰,密植十万柳,久久百年功」
武功伯就是徐有贞
徐老三对于代宗皇帝来说,固然是软豆干,但在治水一事上还是可圈可点的
万恭骑在驴上,高高昂起下巴:「及至去年,河漕两岸已栽柳737700株!」
他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朱翊钧同样惊讶不已,七十万株!?其数目之大,简直为以往任何朝代所不及
这还没算其他草木
惊叹的同时,也不免疑惑:「不会有人盗伐么?」
树木可是上好的建材、燃料,跟掉在地上的钱没什么区别
张君侣扭头解释道:「陛下,铺设巡逻,便是为禁绝盗伐」
「河道衙门会定时检查,但凡有树木修剪不及、盗伐、虫蛀等情形,则按规制责罚」
这当然是制度完善的好事
但朱翊钧听着,仍不免感慨一声:「难怪都说徭役苦人」
只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