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透亮,一丁点油烟味都没有又花五块钱买来一大块白布,把堆放在角落的杂物盖好、隔开这就是后来接待过近千人的检测室虽然空间小,我还是鼓起勇气在门口贴上了“VCT检测室”的标签
我真正接待的第一位检测艾滋的“同志”,是一位从事夜班工作的朋友以前他一下夜班就会回宿舍睡觉自从知道了我这里,下夜班都不睡觉了,从家里拿杯子、拿玩具,到这里玩
那天夜里九点多,只剩下我们俩我对他说:“我们可以做艾滋检测的,要不要做一个?”那是他第一次听说“艾滋病”当我用采血针把朋友的血滴到试纸板上,两人一开始都没当回事不到五分钟,试纸上出现两条线阳性!我的眼泪当时就夺眶而出
“你咋还哭了?我都没哭”朋友是一个话很少、很能吃苦的北方汉子他不仅发现感染了艾滋,同时还发现了性病那时他不愿回宿舍,害怕传染,要跟我挤在一起或许在他的认知中,我既然能检测艾滋,一定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
我没想到的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但就算如此,我还是没太多“拉人”检测的经验我比较喜欢聊天的时候,顺口问一下,“我们这里可以做艾滋检测,你要不要测一下?”
2014年,我做了四五百人次的艾滋检测,已经觉得很多了谁知到2015年破了一千人次,2016年逼近两千越来越多的艾滋感染者开始浮出生活的“水面”,从最开始的一年几十个新发阳性,到后来的近百个、近两百个,我才知道艾滋病早就不是“同志”群体才有,只要有高危性行为,就会存在感染艾滋病的风险
2017年春节刚过,一对年轻的小夫妻通过互联网找到我们这对从农村出来的小夫妻,丈夫在年底去外地时发生了没有保护措施的性行为,春节前出现了艾滋急性期症状
犹豫挣扎几天后,他硬着头皮、带着妻子找到了我“不敢去医院,害怕泄漏个人的隐私,也实在难以启齿,不知道咋告诉妻子”在我面前,男人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了实话整个过程里,妻子一直用一只手紧紧地挽着丈夫的胳膊,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不停地搓看得出她很难过
为他们采血并当场做了快速检测后,丈夫的两次快检结果均为阳性,妻子为阴性妻子当场就哭了起来,眼泪一直往下掉,但人却不出声她不去擦眼泪,手还挽着丈夫的胳膊
我本以为她是庆幸自己没感染而激动,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该怎么照顾他?他要好好地活着,我还要给他生孩子这一下把我也给说哭了
如今,这位妻子在青岛当地疾控和医院的指导下怀孕产子,母子均平安丈夫给我送来了象征喜庆的红皮鸡蛋,说他们两口子商量好了,让我做孩子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