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养身,清净自然」
刘定晴一看,原来是平阳邓攸之侄邓绥
裴选与毛邦对视一眼,由他出面,道:「君谬矣」
「草碱贵在何处?无非初时不得其法,靡费较多,今已详法俱出,人人皆可学之,贵在何处?若真嫌贵,自有草原转输之湖碱再者,凡事量力而行,有人想牟利,盈亏自负,愿赌服输,夫复多言?有人只为趣好,更不必多谈便如裴公所言,做不做由情」
「大海无情,诚可虑也然晋安、建安二郡生民,山多地少,本就衣食无着,只能下海搏命值此之际,朝廷不应将其按在地上,反倒应鼓励其出海找寻生路今日造一船,
君言海上风高浪急,害人性命,故毁船屯、散船工,一切如旧然百年之后,若有人想出海,还得从此船造起,甚至还不如,因船工已散,造的船更差此因嘻废食否?」
「丹药固有害,北地人尽皆知万象院辑文刚出,金丹液实乃硫磺,少少服之有益,
多则有害天子非令尔等造此药,而是如草碱那般有用之物少府亦有化、验万物之法,
谓之「化学」,你便是取天地所生灵药,在未明其性前也不该服之,君若有暇,可仔细研读假以时日,集有志于此道者之力,化验而出之物皆录入万象院辑文,有没有害,一看便知天子所定之规程,乃「质疑」、「实证」,贞明改元赦文中又提「实事求是」,勿得虚言空谈,胡乱行事,不明此理者,夫复何言?」
「君言双边马、高桥马鞍助涨贼势,此更为无稽之谈马、马鞍是死物,胡人用得,我便用不得?再者,西域诸多小国,非那蛮夷之辈,有城池、有百工、有文书、有官制,匈奴、鲜卑不从你这里学,亦可从西域习得我闻匈奴之时,阵中颇多西域胡,君有何话说?」
「凡此数条,不值一晒,多因嘻废食之言,仿佛什么都不做就好,做了就坏,君岂不闻量力而行?岂不闻与时俱进?岂不闻实事求是?」
邓绥听完,似乎还是不同意
「今居有屋,食有粟,衣有锦,行有车,闲时可读书练字,君如此事功,看着便是穷奢极欲,岂非与裴逸民所言之节制有悖?」只听他问道
「劝君节欲,乃是令穷困黎庶得以喘息」裴选说道:「若天下物产丰富,何人不许你满足盈欲?先秦之时百姓过得如何,今又如何?让你过先秦之人的日子,你可愿意?」
邓绥摇了摇头,不想多说了
邵勋在上头默默观察看
其实今天这场会议能不能如前汉盐铁会议那般达成效果,还很难说
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是很难的,但不能不做
什么都有难处,什么都有害处,该做的是尽量化解难处,减少害处,而不是因嘻废食,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盐铁会议时,桑弘羊对战六十余郡国贤良,因霍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