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携上百壮士驰猎,既可练兵,又可捕兽,我倒要看看哪个贼匪敢来,正闲极无事呢」
陆玩笑了笑,没说什么
经过这么些时日,他对北地南下的勋贵子弟们也算有个初步的了解了
最让他惊讶的是没人服散,至少不在众自之下公然服散,至于私下里怎么样,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大家还不熟
其次便是多有武艺在身本事有高有低,但都能完成骑马射箭、披甲搏杀这些最基本的技艺或许这是军功勋贵子弟的缘故,土人子弟如何还得再观察
其三是喜欢饮酒、打猎、御妇人,不喜欢读书但你要考较他们诗文,也不是全无了解,有人甚至还能引经据典,显然接受过教育,但不精通
第四则是随心所欲
金注心情不好了,动手鞭挞庄客,不在乎人命士人或许也打,但他们一般不亲自动手,而北地勋贵子弟则亲自下场,给人一种性情暴躁的感觉
句容的那位孙熙也差不多,随心所欲得很,对一件事的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超过一个月
其实想到最后,陆玩又觉得他们表面上与士人迥异,但内在有相通之处,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与土人倡导的「越名教而任自然」差不多
不在乎礼法束缚,按真性情来,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在乎别人看法
只不过士人喜欢服散纵酒,放浪形骸,还喜欢故作惊人之语、惊人之态,清谈时研究玄理及自身、宇宙之奥妙,勋贵子弟则喜欢另一套罢了
庄园主的生活,其实殊途同归
数十载春秋中,什么都腻了,你总要找点事情做做,不然太无聊了,连参加清谈时的谈资都没有
腊月初二,陆玩回到了建邮,准备前往石头城,乘舟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