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一声,态度很恶劣,道:「你若喜欢此物,送你了
我已知到底何物能去脂,心愿已了,不想再玩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道:「只能送你一半,剩下一半我再拿去泡清水,
看看究竟能否去脂」
说罢,直接拽着婢女出门离去
风中还隐约传来声音:「我又对女人有兴趣了,陪我睡觉——
陆玩轻笑一声,此子思虑倒是缜密,还想反过来佐证一下
按照他的脾性,怕不是让人熬一罐猪膏来,然后倒着玩
反正他麻也烧了,纱网也糟蹋了,已经祸害了不少钱,不差那一罐猪膏
为了炼丹,散尽家财的都有,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陆玩令人拿来一张纸,取了一半疑似「丹药」(碳酸钾、碳酸氢钾、碳酸钠、碳酸钙、氯化钾、氯化钠及硅酸盐、磷酸盐等物质的混合物,碳酸钾占一半以上,此物溶于水后呈弱碱性,与油脂产生皂化反应),包起来后收入怀中
腊月初一傍晚,建邮已遥遥在望
陆玩一行千余人借住在近郊的一处坞堡内,准备明日入城
堡中隐有惨叫声传来
新主人金注甩着皮鞭,正在狠狠抽打一名庄客
庄客被绑在廊柱上,冻得瑟瑟发抖,一鞭下去,鲜血淋漓
再一问,此人没照料好一头刚出生的羊,致其冻死,故被抽打至斯
「陆公可是要回汴梁?」金注将马鞭递给亲随,道:「拖下去吧」
家兵们解了庄客身上的绳索,像拖死狗一样将其拖走,显然不在乎人命
「正是」陆玩回道
「刚温了一壶酒,进来暖暖身子」金注邀请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陆玩笑道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间还算宽的房间内,不过终究有些阴冷,更有些昏暗,大白天都点起了油灯
「若治此庄园,陆公可有所教?」金注亲手给陆玩倒了一杯酒,问道
「此宅周围灌渠纵横,可种稻,离建邺又近,售之不难郎君何忧也?」陆玩问道
「光种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金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可还有他法?」
陆玩沉吟了下,道:「吴郡有蕉葛,种者不少,却不知建邺能否种此物这些年天太冷了,老夫真说不上来」
「蕉葛?」
「正是此物,可织布,价甚贵不过上好蕉葛还得往南去寻,譬如广州」
「此物喜热不喜寒?」
「然也」
「怕是不成了」金注摇头叹息道:「可还有他法?」
「那就去山野间收藤葛,织布、造纸皆可」陆玩说道
金注微微点头,估计只能这样了
坞堡才刚到手,一切都不熟悉,得稳定个两年再说
「近处可有狩猎之所?」金注又问道
「自然是有的」陆玩笑道:「荒僻之地,人迹罕至,野物极多只是需得小心,或有贼匪于山中立寨」
金注听了大笑,道:「待我从关西招募的庄客抵达,还怕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