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了这一道长矛,只觉长矛上附着巨力,以自己入府守岁人的功夫,居然抓不稳当,手掌都被这长矛上的力气,割得血淋淋的
再看这小将,护心镜都已经被捅穿,指长的矛尖插进了体内
受伤不算重,也不至于丢了小命,但这会子却已脸色煞白,分明便已吓破了胆
“话已经说到了,你们自要寻死,我也不拦”
而神赐王掷出了这根长矛,便也只是懒懒摆了摆手,道:“这几日又是什么强梁土匪,又是什么教什么门的,也在北边惹我,我刚去逛了一逛,杀了几天的人,有些倦了”
“但多少也带了点东西回来,便先送给你们,看看不服气我的下场是什么吧”
“……”
他说话间,调转了马头,身边兵马也齐齐跟上,竟是直接回关
众人还想说话间,却忽然看到,那军中正有一辆辆的大车穿过军阵,推到了前面来
一辆一辆,一排一排,沉甸甸的推到了跟前,猛得将车把一掀,车上顿时一堆堆黑糊糊事物滚落下来
定睛看去,赫然便是一颗一颗的首级
太多了,一排一排的木车推到了场间,转瞬之间,便已是满满当当,垒成了十几座小山一般
可这一惊,尚未消失,便又忽然听得关上半山腰里,有人打起了忽哨
忙转头看去,就见山上也是一道道木梁抽开,关口之上,放着是一筐一筐,一堆一堆,用渔网兜着的,用木栏栏着的,一片一片人头滚落了下来
密密麻麻,仿佛山崩石落,搭眼看去,竟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有些人头滚得甚急,几乎到了他们脚边
其中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甚至看着还有一些不足岁的,都如血葫芦般,便那么黑压压的挤在了一起,头发与鲜血,颈部那狰狞可怕的伤口,糊在了一起
“这……”
看着那一颗颗人头,本就让人心寒,更何况还是这数量?
密密麻麻,已经让这场间无数人都彻底慌了神
更有人展眼一看,便连脑袋,都略略有些晕眩,只是下意识的想着,这漫山遍野,堆满了战场,怕不是得……
……近十万颗?
“这就是那神赐王去北边清扫那十几路犯境的兵马,得来的战利品?”
想到了这一截,众人皆已是慌了,正常这般战阵,或输或赢,往往便是赢了的,也只诛首恶,余者也只是收编,或是驱散,哪里见过一颗颗人头全都割了下来的?
便是十万民夫,都难以凑齐,如今这里却是十万人头,这怕不是每到一处,便不分官民,不分老幼,不分男女良善,尽数屠了啊……
看着那一张张沾满了尘土,血污,紧闭了眼睛的木然头颅,众人都只觉头皮发麻
乌蝇于人头之间乱飞,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更是让人胆寒作呕
已经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连嘴都不敢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