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如今距离还远,众人便皆心里大叫,场间除了守岁门里的,其他将领,都忍不住后退
保粮军中挂着的红灯笼,都仿佛在对方出现的一刻,略略黯淡了些许
“别人都说我残暴,我自己倒不觉得”
那神赐王出得关来,来至了距离三军约五十丈之处,懒洋洋开口说话,并没有那种特意硬撑出来的气魄,反而只是随随便便,马鞭一指
淡淡道:“我有福从来不会独享,所以兄弟们都愿意跟着我,甚至到了这时,你们已经杀过我的人,夺过了我的府县钱粮”
“但我还是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
说话间,他手里的马鞭,缓缓的向了杨弓的中军大帐处一指:“你!”
又指向了铁槛王大帐:“你!”
再又指向了白甲军,在孙老爷子面前稍稍一顿:“你也算上”
指过了三军,他手里的马鞭居然不停,再一次缓缓的移开,只是这一次,却像是仔细寻找了一下,指向了远处的山间
那里旁人都看不见有谁,也看不见任何人影,但他却仿佛隐约感受到了胡麻等世外之人,正在那里俯视着这片战场,马鞭直指了过来,冷笑:“还有你们那群自命不凡的江湖人”
“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机会!”
“你们现在若愿意过来磕头,我便饶了你们”
“将来等我坐了天下,你们要官有官,要女人有女人,要声名,便给你们声名”
“……”
一时四下里寂寂无声,众人皆被这话里的狂妄慑住,心脏都慢跳了几分,无数声音,便像是堵在了喉咙里
最关键是,这等狂妄之语,居然不像是在开玩笑,像是真的
“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夸口?”
一片压抑之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白甲军里转出一员小将来,弯弓搭箭,喝道:“先把你命纳来吧!”
说话间,便已是嗖得一声,利箭离弦,破空而至
寻常军中硬弓能射六七十丈,但已经没了力道,也难以伤着人
所以两军对垒,也多是五十丈为距离
但这人却是守岁,两臂力气惊人,又不惜耗材,造出了这只宝弓,便是百丈之外,仍能杀人,如今却一是心里压抑的厉害,二也是知道能射杀这神赐王,便已是泼天的一场大功
竟是一声大喝之后,便将这一箭射了出来
此事出奇不意,可这位神赐王却只是冷笑了一声,他铁甲有面罩覆脸,看不清表情,却可以分明感受到那脸上的轻蔑之色
冷笑声中,便已是忽地从身边,抓起了一杆长矛,都不见他如何使出力气,这长矛便忽地一声,向了此间飞来,狂风滚滚,空气都被穿了个洞
“嗤!”
将这一箭中途打掉之后,去势未消,霎那间便到了这使弓小将身边,眼见要穿胸而过
“不好!”
旁边的孙老爷子大吃了一惊,慌忙伸手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