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凝,顿了顿道:“甄家的事暂且不说,但带俸百户,好歹也是六品武官,那么这暖轿是怎么回事?”
“朝廷有律令出行的武官不许用暖轿,只许用显轿兄长用暖轿也就罢了,但这四抬暖轿唯有知府,郎署一级的官员可用,兄长怎可僭越?”
面对林延潮如此,林延寿道:“哎呀,的宗伯弟弟,不要一到京来就训人啊……说的那套都是老黄历了,京里面哪个官员不是越制用轿,大家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再说弟弟现在是起居八座,身为兄长用个次一些的也不算为过吧,哈哈”
林延潮闻言牙齿咬得咯咯响动,换了往日有气力与林延寿解释一番,但今日有些疲惫,脾气也不是很好,当即是一拍桌案道:“别人是别人,但京城里是说的算!”
“宗伯弟弟,发那么大火作什么,不就一顶轿子,好好,一切听的”
林延潮道:“还有何事嘛?”
“那没事就走了”林延寿起身显得无精打采林延潮起身语重心长地道:“远离家乡到京为官,放眼看去在京里唯有与兄长相互依持,所以有些事兄长多为体谅一二”
林延寿闻言这才笑了笑道:“好吧,那先回去了”
林延寿走后,这边陈济川又来禀道:“老爷,礼部衙门派人来送仪仗”
“见吧!”
林延潮又坐了回去,但见两名礼部的官吏一进门即对着林延潮叩头道:“小人见过大宗伯!”
林延潮道:“本部堂虽是才到京,但总要等要年后开印这才上任,们倒是着急送仪仗来真是有心了”
两名官吏连忙道不敢当片刻后礼部就给林延潮呈上出行的仪仗,朝廷的规矩,四品以上官员出行许用褐盖,不过这是京外,京内唯独一二品大员才许用伞盖这二品大员又与四品官员的褐盖不同,以银浮屠作顶、茶褐色罗布为表、红绢为里、上下三檐这是官员出行遮阴所用的,朝廷一般会给官员打造一套除此以外,还有金花刺绣罗纱的一套幔帐,这是官员出行的路上累了,就支起幔帐围起来,在路上休息,也免去路人旁观林延潮见一样一样都准备周全点了点头那官吏笑着道:“还有大宗伯的官轿都已是备好,要不要先过目?”
林延潮道:“也好”
那名官吏得令后当即命人将轿子抬到了院中这官轿正是八抬大轿,却比原先自己任侍郎时的官轿还要气派许多轿顶略凸四面平行伸出轿子成檐,轿檐四角有一尺多长的穗子垂下,有风时即可飘飘然至于轿身则是由红油布包着即显得贵气,也能够保暖而轿子左右各有一根木杠透过红油布通至前后,两杠前后都有一木杠横连,至于轿子前后两头再用两根短木杠下系粗绳,套着横杠,如此轿前左右各两人,轿后左右各两人,合计八抬林延潮又挑开轿帘,但见轿子里面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