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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怕等个几个月再告病,都堂宰执们都不会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偏他急躁,于是就得罪了一大堆人
其中,最不爽的,自然就是当朝的首相吕公著了
而吕公著什么人?
政坛老人,从熙宁、元丰时代走过来,历经无数波云诡谲,却依旧屹立不倒的不倒翁
他能被张璪拿捏?威胁了?
开玩笑!
你不是自称有病,身体不好吗?
好!
朝廷给你升官加爵!
快说多谢吕左揆!
升正议大夫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于加宫祠官
宫祠官在大宋政坛,自来只有两个用途
授给亲贵勋臣、致仕元老的时候,代表着朝廷恩典和皇帝宠幸(能多拿一份俸禄!)
但,在授给在任文臣的时候,味道就变了
因为宫祠官有一个特点——不任事!
这个特点在大宋很棒!
完全就是给异见者们量身定做的枷锁
正所谓‘罢之则伤恩,养之则玩政’,而宫祠官刚好可以规避这些缺点
有了宫祠官系统,朝廷就可以合理合法合情,而不失体面的,让一些重臣靠边站,将其慢慢边缘化
你不是牛逼吗?
那就去侍奉三清道祖、五岳帝君吧!
自然,张璪既授宫祠官,那么其判真定府的职事自不能再履行了
按照惯例,他在真定府的权力,将由通判接掌
至于他本人?
好好养病吧!
运气好,过几个月或许能调到东南的富裕州去当寓公
但在政治很显然
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张璪的政治生涯算是完蛋了
打发走冯景,石得一就出现在了赵煦身边,他低声禀报着:“大家,探事司刚来报,言是故御史中丞、枢密直学士舒亶,方才回京了……街道司的贾种民,亲自在州桥下将之接到了朝集院……”
“舒亶吗?”赵煦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真巧!”
刚刚打发走一个期货死人,就回来了一个本已经在政治上被宣判死刑的人
“听说舒亶在堆垛场的码头上,见到了苏辙出知陈州,友人送行的场面,便询问了码头伙计有关情况……”石得一继续汇报着
赵煦眯起眼睛来,坐直身体,问道:“他怎么说?”
舒亶,赵煦的父皇贬废的,如今又蒙太皇太后恩典起复
所以,这个人的忠诚度,在赵煦眼中是可疑的
得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怀怨言?又是否对先帝有着怨念?
石得一摇头奏道:“据说舒亶未发一言,只是问了些叶康直案的缘由……”
说着,他就简要的和赵煦汇报了一下,探事司通过种种手段,从那伙计以及其他人嘴里探查到的内容——这很简单,请这些人喝酒吃肉
二两马尿一下肚,什么事情都能被引导着说出来
赵煦听完,微笑起来
自他即位开始,他就一直在逐渐的通过各种办法,悄咪咪的给他的父皇涂脂抹粉
从去年开始,随着汴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