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辽三方的记载,算是对其来历、经过、发展、原委清清楚楚。
“陛下圣明!”韩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窟野河流域,对宋夏双方,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
宋得之,就可以将国境线推进到窟野河流域,进而窥伺宁西峰。
西夏得之,则可以将战线推进到府州、麟州所在黄河流域。
所以,任何一方,据有此地,都必然爆发激烈的大战。
更要命的是——这里其实不是理想的战场。
因为还有一个第三方,在大同那边居高临下,旁观战事。
他们随时可以介入。
所以,窟野河流域维持现状,是当前国际局势的现实所致。
除非大宋方面能够确认辽人至少保持中立,不然擅自在这里与西夏大战,大宋胜,辽人就会介入,大宋败就更危险了,辽国骑兵可能和西夏军队联手,夹击大宋河东。
西夏方面,其实也有同样的担心。
他们可不会忘记,当年元昊暴毙,辽国从贺兰山那边长驱直入,直取兴庆府的往事。
一旦,其左厢主力,被牵制在窟野河一带。
万一辽人绕后偷袭其黑山威福监军司,捅他菊花怎么办?
这也是熙宁以来,河东方向,战事一直比其他地方少的原因。
宋夏双方都在投鼠忌器。
比较起来,去年吕惠卿率部越过宁西峰,一直打到了明堂川前,已是这二十年来,河东方面规模最大、深入夏境最远的军事行动。
所以,韩绛一听赵煦没有因为被开疆拓土,收复失地而冲昏头脑,而是命令吕惠卿遵守和约,顿时就深感安心。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了!
现在远远不是,夺取窟野河的时候。
早在嘉佑年间,朝堂已经有共识——窟野河、秃尾河,虽皆沃土,可耕可牧,然其无险可守,只有夺取横山,大宋才能保护住这些土地。
横山不得,则窟野河、秃尾河不可保。
赵煦微笑着看着韩绛,继续道:“朕自即位以来,便崇圣人之道,以仁义忠恕之教,内施国策,外和四夷。”
作为一个封建专制帝王,赵煦对自己的角色是很清醒的。
而在现代的深造,更是让他清楚,哪怕他再想学P社战犯,也得在表面上,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纯洁善良。
只有这样,才能忽悠到内外的百姓、大臣。
是的!
朕撒谎,朕欺骗,朕还挑起战争,盘剥百姓,压榨亿兆。
但朕知道,朕是一个仁厚天子。
而在当代,没有比儒家的伪装,更好涂脂抹粉的东西了。
仁义忠恕的大旗,赵煦自从在庆宁宫醒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抗在了肩上!
他已立志,为将圣人的仁恕之教,撒遍全球而不懈奋斗!
赵煦缓缓起身,走到殿上,对着韩绛和在坐的大臣们,小脸微红,小手紧握着,动情的说道:“不瞒诸公,皇考在日,曾带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