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师雄叹了口气,对赵卨拱手道:“制使应当明白,如今的熙河各地是何情形。”
游师雄将赵卨迎入厢房,请到上首坐下来,才问道:“制使可是有事来寻下官?”
休说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权发遣熙州知州了。
它们有着太多相似之处!
赵卨笑着摇头,不再多说。
游师雄就更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横渠门下都是这样的,在礼仪上一板一眼,不肯变通。
除了没有戴上镣铐外,几乎和吐蕃、党项人的农奴庄园里的农奴一样。
若能成功,便既可以光大恩师的学问,也能解决熙河的问题。
从小到大,也都是半工半读成长起来的。
他们就像是棉庄里的农具。
不过,游师雄终究是游师雄。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没有用!
二十岁以下签五年,二十岁以上签三年。
“熙河自有内情。”
为什么这么说?
游师雄是亲自考察也问过那些在棉田庄园里劳作的客户雇工们的。
“故而,这是最适合熙河的办法!”
横渠门下,是最肯吃苦的士大夫了。
游师雄心道:“他们身上是没有枷锁,可他们的灵魂却被无形的镣铐所束缚了。”
当年张载带着他们,在横渠书院一边读书,一边参与横渠当地的井田建设,除此之外,他们还得自己种粮、种菜、做饭、洗衣。
它既有着邬堡对部曲的严格控制,也有着吐蕃、党项农奴经济的极限压榨,还有着大宋客户雇工的不粘锅。
若没有棉田庄园的存在。
拿着这些钱,他们可以买东西,也能攒起来,等将来出去后,去讨个浑家。
这也和横渠门下的出身有关——横渠又称关学。
“恩师啊……”游师雄闭上眼睛,回忆起了当年在横渠读书的时候。
他们现在都沉浸在能吃饱肚子,能有工钱拿的幸福中。
所以,他到了熙州城的‘熙河兰会路边防财用司’官署后,给高公纪道了贺,奉上贺表,请其代为转呈汴京太皇太后后,便请高公纪给他安排一个安静的厢房。
最重要的是:每个月还能领到工钱!
先生张载,坐在上首,问着他和其他同门:“何为儒?”
先生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时空,从当年的横渠书院看向现在的他。
他当然不会承认,他这个经略安抚制置使,到明年也会是熙河路的大棉田主。
便打开门,向着站在门口的来人拱手行礼:“下官游师雄,拜见制使。”
赵卨则笑眯眯的看着他,良久之后,游师雄叹道:“制使,您应该知道,这样的事情是无法长久的。”
“那各地棉庄,几如魏晋南北朝豪族之邬堡。”
这个在他眼中万恶的棉田庄园经济,正是维系着现在的熙河路繁荣的基础。
那些饥渴的吐蕃人、羌人、党项人,恐怕早都已经尽成饿殍了!
换而言之,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