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则是听众的集体性昏厥
然而,我必须再次声明,我并不是要否认李斯特的才能我只想指出,这种才能如果继续以这种方式耗散下去,迟早会像廉价的焰火一样熄灭它只能照亮巴黎的一夜,却无法温暖整个欧洲的冬天
与之相比,塔尔贝格的艺术就显得更加稳健
他在艺术上展现出了与生俱来的机智他的演奏如此绅士,如此富裕,如此得体,如此毫不矫揉造作,毫无那种掩饰内心沮丧的自吹自擂,而这种沮丧我们在某些演奏家身上却屡见不鲜
健康的女性都爱他病弱的女人对他同样深情,尽管他没有用钢琴演奏前的癫痫发作来博取她们的同情,尽管他既没有让她们兴奋也没有让她们激动,他并不像李斯特那样需要一群晕厥的女听众来证明自己的伟大
他安静地坐在琴前,让十指织出一张轻纱般的网,把旋律温柔地罩在听众头顶他的演奏没有烟火,却有炉火,没有癫痫,却有秩序,没有呼喊,却有回声
他的艺术是真正的资产,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纸币
健康的女士们爱他,病弱的女士们也不讨厌他,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我只喜欢一个人胜过他,那就是肖邦,但他更像是一位作曲家,而非一位演奏家听肖邦,我完全忘记了他精湛的钢琴演奏,沉浸在甜蜜的深渊之中他的音乐,在痛苦的甜蜜中,既深刻又温柔肖邦是一位伟大的天才作曲家,他应该与莫扎特、贝多芬或罗西尼相提并论
不过,我必须提醒读者们一个容易被遗忘的事实:这位如今在巴黎赢得不少喝彩的塔尔贝格,当年在伦敦爱乐协会里,还只是亚瑟·黑斯廷斯爵士的替补钢琴手
是的,当时只有黑斯廷斯缺席,塔尔贝格才会得到上场的机会
巴黎人或许会觉得这只是偶然,但是在伦敦人眼中,这却是对实力最直白的排序
谁能想到,昔日担任替补钢琴手时的小心谨慎,竟成了今日的长处?
而真正的主角黑斯廷斯,却早已宣布不再公开演奏,把舞台慷慨地让给了别人
而当初,令黑斯廷斯让出舞台的对象,便是弗雷德里克·肖邦
尽管如此,他的名字并未就此消失
他的《钟》依旧在乐谱铺子里畅销,他的旋律依旧在学琴的孩子们指尖里摇曳
当《钟》在沙龙里响起,整个房间都会骤然安静
李斯特的琴声能让人尖叫,塔尔贝格的演奏能让人微笑,而黑斯廷斯的曲调,却能让所有人肃立,好似在见证某种不可抗拒的命运
我已将塔尔贝格先生和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列为本季最杰出的钢琴演奏家
前者因钢琴演奏获得礼遇,后者则因个人品性获得了最高的赞誉
我如实地向读者们汇报,我已将黑斯廷斯推选为史上最伟大的钢琴演奏家之一,并将他与历史上最著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