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了一辈子的地位,在亚瑟·黑斯廷斯那里,好像得来全都不费吹灰之力
可偏偏,就在此刻,他与亚瑟面对面而立
屋内一瞬间安静下来,张伯伦勋爵不动声色地端详着两人,像是在等着谁先开口
康罗伊最终还是压下了怒火,他很清楚,在这个场合不能失态
他把手背在身后,声音刻意放缓:“虽然把信交到公主殿下手上是国王陛下的旨意,但是,亚瑟爵士,把信交给我……不,交给公爵夫人,和交给公主殿下,难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以您现如今的地位,应该没必要较这个真吧?我听说,您上个月在某场婚礼上可是颇为风光啊!”
亚瑟根本懒得理会康罗伊的挑衅:“约翰爵士,这上面盖的不是我的印,也不是公爵夫人的印,而是国王陛下的如果是国王陛下问起,您要我如何回答?难道说因为我在某场婚礼上颇为风光,所以我就随手把信转交给别人了?”
张伯伦勋爵闻言差点笑出声,他忍不住低低咳嗽一声,强行掩饰了过去
康罗伊脸上笑容一僵,旋即又挤了回去他很想抬高声调反驳,却又怕真的与亚瑟在众人面前争吵,丢掉自己最后的体面
他只得冷哼一声:“爵士果然口才不凡,难怪连利物浦伯爵府上的小姐都把您奉为座上宾”
亚瑟像是没听见讽刺,仍旧平静如初:“爵士过奖了宾客与否,那是新人的心意至于这封信,是国王陛下的心意两者相比,孰轻孰重,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英伦三岛117个郡压在您的手里,您接得住吗?”
康罗伊被亚瑟一眼看的背脊发紧,他仿佛又想起了拉姆斯盖特的那一夜
更令人难堪的是,他能感觉到张伯伦勋爵那双眼睛正若有若无地注视着自己,仿佛随时准备把这场暗斗当作笑料带回圣詹姆士宫
屋里的气氛正陷入僵硬,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玫瑰厅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伴随着书页合拢的声响
维多利亚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淡的晨裙,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去年因为患病而稀疏的长发,现在看起来又浓密了不少
她直直地望向屋里,那目光落在亚瑟手里的信封上时,明显闪过一丝急切,但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
维多利亚刚才站在门外早就把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但此时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亚瑟爵士?有什么事吗?”
维多利亚话音未落,肯特公爵夫人已然皱起眉头:“德丽娜!你这个时候应该在上课,怎么可以随意走出来?!”
维多利亚怔了一下,唇瓣抿得紧紧的她本能地想要低下头,但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瞥向亚瑟手里的信封
张伯伦勋爵眼角一动,立刻站起身来,满脸恭敬的开口道:“殿下,容我冒昧,维多利亚殿下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