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比恩旅馆里,住着她的老师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亚瑟在她卧床的那段时间里,除了中途去了一趟温莎城堡向威廉四世复命以外,便再也没有离开过拉姆斯盖特
而他手下的那些警官们,无论是托马斯·普伦基特,还是汉密尔顿、韦恩等人,也纷纷向苏格兰场打报告请了长假
更令维多利亚动容的是,苏格兰场不止同意了几位警官的疗养假,甚至还在警力紧张的情况下,紧接着又批复了数十位警官的休假申请
正因如此,那段时间的拉姆斯盖特,竟然一跃成为了不列颠治安力量最富裕的地区
维多利亚大病初愈,刚刚能下床活动的时候,不论是早上还是晚上,都能在窗边的煤气灯柱附近看到几个戴着大檐帽的熟脸他们偶尔发现窗边的维多利亚,还会笑着脱帽向她招手
康罗伊对此当然是恼羞成怒他数次质问治安官墨菲,为什么要让这些身份可疑的人在阿尔比恩别墅附近盘桓,把整个肯辛顿宫闹得像军营似的可是说归说骂归骂,康罗伊心里也明白,这帮人如果真心想守在门外,自己是拦不住的
因为不止治安官墨菲,就连肯辛顿宫的侍从和女官们都开始对外面的情况装聋作哑了
像是肯特公爵夫人的侍从武官、约克大主教的小儿子弗朗西斯·维纳布尔斯-弗农-哈考特上校,康罗伊就发现了这家伙居然在傍晚时分偷偷摸摸的跑去与亚瑟喝酒更令人震惊的是,利物浦伯爵的大女儿凯瑟琳·詹金森小姐为了替哈考特上校辩护,也站到了亚瑟·黑斯廷斯这个小人那一边
但这一切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地方在于,哈考特上校与詹金森小姐最后竟然借着这件事互相表明了心意,这段私下里秘密进行的宫闱之恋忽然摆在了明面上
他们的父亲,约克大主教和利物浦伯爵在得知消息后,都对这桩婚事非常满意,所以两个老头便在儿女从拉姆斯盖特回来之后迅速敲定了婚事
这对新婚夫妇上个月刚刚办完婚礼,而亚瑟·黑斯廷斯爵士作为男女双方的好友自然受邀出席
不过,遗憾的是,康罗伊身为肯辛顿宫的大总管,两位新人日常工作的上级,居然没有收到婚礼邀请
康罗伊一想到那场婚礼,心口就像被石头压着似的
伦敦的社交圈几乎都在谈论哈考特上校与詹金森小姐的佳偶天成,而自己却连请柬都没见到
更令他恼火的是,亚瑟·黑斯廷斯不仅在场,还与新郎新娘把酒言欢,甚至在利物浦伯爵与约克大主教的祝词之后,还被特意点名感谢
“那个卑贱的家伙”
康罗伊在心里咬牙切齿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出身贫寒、半路才被勋封的警务秘书,凭什么能与大主教和伯爵并肩而坐,凭什么能在婚礼上大摇大摆地受礼?
自己为之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