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是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派我来的”
维多利亚放在被褥下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知道我病了?”
“不知道,但是他有类似的猜测”斯诺沉稳道:“所以他让我务必亲眼看过您的情况,才能放心”
维多利亚闻言安心的闭上了眼,随后缓缓的伸出了那只冰凉潮湿的手,放在被褥上,默许了斯诺的检查
斯诺把药箱放在床尾的小茶几上,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伸手将维多利亚额上的湿毛巾取下,用手背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与颈侧
几乎一瞬之间,斯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烧的厉害……”
“殿下”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语调带着安抚:“请您尽量回答我几个问题,您的头痛的厉害吗?”
维多利亚气若游丝:“像……像是被箍着”
“咽喉痛不痛?胸口闷吗?”
“不闷”
“肚子有没有痛?”
“右下方……隐隐的”
莱岑站在床的另一侧,听到斯诺的问话,忍不住低声补充道:“公主殿下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高热,几乎整日昏睡,就算醒来也很快又睡过去而且昨天夜里,她还开始出现胡言乱语的症状”
她顿了顿,看了眼身后的房门,直到确定房门锁着,才又压低嗓音道:“食欲几乎全无,这三天只喝了几口加糖的茶水,胃口很差,还经常皱眉捂着腹部腹泻已经有两次,我担心水源出了问题,可别墅里的人都喝同一口井水,暂时还没听说有别人病倒”
斯诺听得眉头微微一动,他伸手替维多利亚整理好被褥,继续问:“夜里有没有出大汗?”
莱岑点头:“有,但一会儿就又冷得发抖,得用毯子裹紧呼吸一直急促,而且……咳声有些干涩”
斯诺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让莱岑把床边的烛台挪近,仔细看了看维多利亚的舌面,上面覆盖着一层淡黄的厚苔,边缘微微泛红
斯诺直起身子,向莱岑压低声音:“这些症状,高热、脉急、神志昏沉,又伴随腹部压痛和腹泻,我怀疑可能是公主殿下可能是染了伤寒这种热病如果不立刻退烧、补水,是很容易夺人性命的去叫人把窗户打开透气,房里的炉火也要撤去,每隔一个小时,记得派人用干净的水巾为她擦拭四肢,中途让得她喝下煮沸过的淡盐水,不能再让她脱水了”
说到这里,斯诺蹲在药箱旁,解开扣子,取出一只装着粗盐的小布袋和一只银质茶匙,又吩咐莱岑夫人派去厨房端来一壶刚煮沸过的温水“每一夸脱水,放一平匙盐,不多也不少这是当年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在利物浦平复霍乱事件时,研究出的治疗脱水的最佳比例,你万万不能记错了”
他说着,用勺尖刮平盐面,将其倒进瓷壶里,轻轻搅动随着水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波纹,盐粒很快隐没下去,只留下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