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特别新鲜,毕竟他从巴黎到莫斯科这一路上碰见太多这样的小青年了,甚至原先他在伦敦街头当臭脚巡的时候,他也抱有同样的看法
因为英国的妇女们同样喜欢挤来挤去的凑热闹,听个帕格尼尼的演奏,剧院随时随地就能晕倒一大片
而在巴黎呢,情况显然更糟,因为钢琴之王李斯特和钢琴诗人肖邦都是常驻当地的
李斯特的雪茄头在巴黎市场上能卖出天价,这可不是‘李斯特的御用小黑子’海涅胡编乱造出来的
虽然他没亲眼看到过李斯特抽剩的烟头,但是亚瑟在巴黎的歌剧院里曾经亲眼看到过夫人们到后台哄抢过肖邦的燕尾服和他喝过水的瓷茶杯
海涅这家伙天天写文章攻击李斯特,但却依然能在巴黎活蹦乱跳的蹦跶着,这还是多亏了19世纪没有互联网
要不然,他早就被李斯特的粉丝们给‘线上开盒,线下真实’一条龙了
当然了,海涅的粉丝倒也不是一点战斗力没有,毕竟他是位大诗人,在欧洲同样坐拥无数拥趸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年头文艺偶像的吸粉程度排序里,音乐家就是大于诗人的
当年帕格尼尼在伦敦举办的演奏会可是把负责伦敦治安的苏格兰场累得够呛,不过好在亚瑟后来也成钢琴家了,所以他倒觉得还好
当然了,在赫尔岑这个年纪,由于见识还不够多,肚子里有牢骚也是正常的
和年轻人也没必要争论,把他自己扔在那里过上五六年,他自己就会明白错了
不过,年轻人里面偶尔也会出些犟种,比如永远29岁的亚历山大·仲马先生
亚瑟转了个话题道:“我眼下主要碰上了这么一个问题,我想去莫斯科大学的校园里瞧瞧,但那里貌似对外界是不开放的吧?”
“一般情况下是不开放的,不过有些特殊情况”赫尔岑热心的给他介绍着自己的母校:“比如说公开讲座、学术会议、演讲等等,这种活动一般都是对非学生群体开放的,但其中大部分都需要收到邀请不过,以您的身份,想要弄到这种邀请易如反掌您要是有需要,我到时候领您去克里姆林宫办个申请就行了”
“国土衙门还管这个吗?”
“自然是不管的,但是管不管和这没关系”
赫尔岑解释道:“俄国的很多条例定的都很死,但执行起来是另一回事,比如说我这个国土衙门的工作其实我在进大学之前,我父亲就央求尤苏波夫公爵让我在克里姆林宫管理处挂了名,三年后我从高中毕业正好升成了准尉但是,按照规定呢,有了官阶的在职官员是不能参加莫斯科大学的入学考试的……”
亚瑟讶然道:“为什么?”
赫尔岑呵呵笑着:“这是因为对于官员,莫斯科大学有专门开设的夜校,夜校招收的学生全是准备参加‘委员会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