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众女眷全部都在此处,围着垂泪的陈芷安抚着。
昨天夜里,陈芷的泪水就流干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得哭,因为她得把戏继续演下去。
而徐赵两位郡王妃,在得知自家男人负责治丧后,她俩也在内宅发号施令起来,完全无视了陈芷这位嫂子。
也就在这时,外面通报章悼太子妃来了,于是陈芷才收起哭声迎了出去。
元春本是陈芷最讨厌的人,眼下有周围这些人对比着,再见到元春时陈芷非但没有恨意,反倒觉得无比亲切。
因何如此?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四嫂……”
陈芷叫过元春很多次“四嫂”,但这次确实是饱含深情热泪,最终竟是扑到了元春怀中。
“老六媳妇儿,节哀……节哀!”
丧夫之痛,元春已深有体会,此刻她和陈芷感受类似,已不再将对方视为仇敌。
“四嫂,六爷他久卧病中,昨夜病急骤然而逝,连话都没留下几句,就撒手去了……”
“他好狠的心,就这样撇下我们……”
陈芷哭诉着,这是她该做的事,而元春则是轻声安抚着。
再说驸马都尉梁府内,此刻内宅中朱云笙暴怒,却被梁毅死死拦在房内,房外奴仆们则全被叫走了。
“我没病,我要去看六哥!”
“夫人,公主,殿下……我求求你,就安生些吧,这是圣意啊,岂能违抗?”
“我不,我要去见十三哥,我要进宫去问个明白……”
二人就这样闹着,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后,最终朱云笙还是没能走出房门,梁毅在关键时刻非常懂分寸,就不可能让这位铸成大错。
最终二人都累了,于是便靠着坐在了榻上。
“夫人,我不明白……”
梁毅起了个头,见朱云笙没有要搭理的意思,于是他接着说道:“你聪慧无比,为何近两年总是逾矩,净做些犯大忌的事?”
“你是圣上嫡亲的妹妹,依照你原先所言,你我不但可富贵一生,儿孙更会前程似锦,可你为何……”
这个疑问梁毅憋了两年,他知道朱云笙是顾及亲情,可还是觉得妻子做得太过了。
房间内沉默了一阵,朱云笙回忆起了往事,随后徐徐说道:“正统十七年,母后病重,我时常入宫伺候!”
“那时母后常有忧色,我便问她心忧何事?”
见妻子看向自己,梁毅便答道:“那时圣上远在万里之外,皇后娘娘定是思念幼子!”
盯着梁毅看了一会儿,朱云笙方答道:“是……但不全是!”
“母后心忧他们三兄弟,最终落得刀兵相向无有善终!”
“当日我便对母后妄言,若父皇日后以十三哥为嗣,三位兄长便可皆有善终!”
“母后虽惊于我能看透储位之事,却仍对我说……十三哥看似莽撞,实则心性坚韧,行事狠辣难以捉摸,日后未必会善待兄长!”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