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坐着,甚至微眯着眼仿佛睡着了。
他是长辈,倒也无人敢说他,也就乐得倚老卖老了。
“诸位殿下,世子爷……宫里余公公来了!”
宫里余公公是谁,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全都停下了议论,然后整理袍服往外出迎,他们知道这是圣旨来了。
刚才老态龙钟的朱咸镆,此刻顿时变得精神矍铄起来,起身后竟还挤到了前面去。
大太监余海在宦官侍卫簇拥下,已经走进入了承运门内,而一帮王爷们已迎到了台阶下。
现场招呼自然该是朱慕榆,只见他战战兢兢走上前去,然后跪地叩头道:“臣朱慕榆叩问陛下圣安!”
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下问安,余海双手搭于身前站在原地,扫视全场后便说道:“圣躬安!”
紧接着,余海从怀中拿出一份明黄色纸笺,这便是非正式的圣旨无疑了,但又比口谕稍微正式一些。
“上谕……”
随着余海道出这两个字,一众朱家王爷们再度跪伏于地,在这寒冬感受着地面的凉意。
“惊闻恭顺王薨,朕不甚哀痛之至,大憾朝廷失一贤王,朕则痛少一手足矣……”
听到旨意开头的这句,朱慕榆原本忐忑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这至少证明皇帝明面上不会再加罪了,当然前提是他足够识趣。
此刻,朱慕榆想到了自己怀中奏本,那是他花了一晚上功夫的杰作,算是他给皇帝叔叔的厚礼。
“念及恭顺王世子年少处事不周,今命青阳王、静海王协理治丧事宜,钦此!”
“臣等领旨,叩谢吾皇圣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旨意宣读完毕,余海将东西交给了朱慕榆,而后说道:“恭顺王薨逝,陛下哀痛之至,特命咱家前来代祭!”
朱景洪是皇帝,自然是无须亲自前来祭奠,派钦差来是很合适的安排。
朱景渊的灵堂设在银安殿,接下来便是朱慕榆引余海前去,而朱景淳兄弟二人则是张罗丧仪。
既然圣旨要求他俩来处理,如此他们发号施令就名正言顺,本来这件事也就得靠他俩来做,因为恭顺王府根本无人可用。
余海只待了十几分钟,便自行回宫复命去了,而恭顺王府治丧之事,则在朱景淳二人处理下,非常平稳的进入了正轨。
他二人也很年轻,此刻安排起来却条理分明,旁观的忠顺王朱咸镆有理由猜测,这二位恐怕是早有准备。
“先帝选了我,跟他装了一辈子兄友弟恭,看来当今这位……便是选的他二人了!”朱咸镆暗暗想着。
跟嫡亲兄弟是生死之敌,跟庶兄弟们却关系亲密,这也算近百年来朱家的惯例了。
“我这辈子演得实在辛苦,接下来该轮到这俩小子了,往后可有得他们犯愁的时候!”
朱咸镆心态非常放松,他确实已经解脱了出来,余生可以为自己活着了。
再说王府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