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从嘴里掉到了地上
泰尔斯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
“是说，那个，战斗的时候，就很好看烟掉了”
索尼娅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回答，俯身拾烟的同时，惊讶，怀疑，窃喜，自省，否认，她的表情不断变幻表情，持续了好几秒
“切，好看，是说包括这些？”
她轻哼着直起身子，撩起衣服，露出肋骨上的皮肤，再扒开领口，露出肩膀和锁骨：
“还有这些？”
泰尔斯倏然一惊
那是……伤疤
天啊
只见索尼娅的衣服之下，从侧腹到后背，从肩头到脖颈，到处坑坑洼洼，满是交错纵横的刀疤、箭疤与烧疤，包括晒痕，新旧肌肤纠缠一块，深浅不一
这就是，从农户之女蜕变成要塞之花的代价？
泰尔斯愣愣地看着对方身上的伤疤，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是的，包括它们，也很好看在别的标准上”
要塞之花皱起眉头，她扎起衣服，重新打量起泰尔斯：
“奇怪，好像不是在客气地打圆场，比如‘长得很英气’或者‘很有特点’这样的婉转话”
她挠了挠头
“自打父母过世，就没人夸过漂亮了，而嬷嬷甚至还劝‘别在意外貌’该死，被人夸漂亮的感觉真奇怪，这就是威廉姆斯在西荒的日常生活吗？”
泰尔斯表情一黑
不，敢保证，在西荒，没人敢夸传说之翼漂亮
至少不敢当面夸
泰尔斯咳嗽一声：“，那个，其实，说句谢谢就行了”
但想起了什么
“难怪”
泰尔斯叹了口气：
“难怪血色之年里，努恩王那个固执老头会愿意坐下来跟星辰谈判，不是因为基尔伯特舌灿莲花，也不是因为王国之怒恐怖慑人，更不是因为父亲的少年兵”
“而是因为，”泰尔斯凝望着对方，“因为寒堡，努恩王才下了最后的决断，最终带来了《要塞和约》”
“星辰王国的无数人，都欠了莫大的恩情”
但索尼娅只是轻轻一笑，扬手一挥：“约翰说过，名声就像东陆的大便咳咳，好吧，嗯，偶尔被人夸夸还是挺爽的”
她挠着下巴，享受最后的几口烟
看着对方这副样子，泰尔斯不禁心生感慨
相比之下，七年前出使埃克斯特，阻止战火……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有个问题，”泰尔斯皱起眉头，“同为在血色之年里加官进爵，为王室统率常备军的将领，为什么，为什么王国之怒和传说之翼就封了男爵，而，立下不世之功的索尼娅·萨瑟雷，只是个女勋爵？”
“是啊，也很好奇，”要塞之花的脸上是满满的讽刺，“不止如此，还在所谓的三名帅里排在老末”
说起这个，她似乎满腹牢骚：
“还有要塞之花妈的，哪个打仗的喜欢被人叫‘花’？是等着被施肥，被修剪，被采摘，被拿去送人表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