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空口无凭
“掌控？”
基尔伯特目光数变，但经验丰富的维持住了语气的温和平稳：
“恕驽钝，无法明白您的意思”
泰尔斯深深地看了一眼
“不，基尔伯特，”泰尔斯笑了笑：
“是这宫廷里最聪明的人，聪明得知道该何时驽钝”
走廊里灯火幽幽，映得基尔伯特面沉如水
“知道得很清楚，从被带进闵迪思厅开始，所拥有和成就的一切：无论是藉王子名义使北地大公耐心听说话，还是以利害关系让龙霄城投鼠忌器，抑或是靠地位身份使一小撮人甘愿被使唤，包括千辛万苦阻止冲突、消弭战祸、援助朋友……”
泰尔斯的笑容渐渐凝固：
“所有这些，究根结底都源自于hundun8。”
基尔伯特一怔，欲言又止
泰尔斯继续道：
“更源自于所代表的：王国、体制、传统……一切的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面对努恩、查曼和诡影之盾，皆夷然不惧，却唯独忌惮，害怕hundun8。”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因为若没有，没有给的这些……”
“就只能打回原形，变回下城区的废屋里，那个孤独弱小的乞儿”
泰尔斯握紧拳头
想起龙血一夜里，在英灵宫的房间内，艾希达对一针见血的质问
“就……”王子艰难地道：
“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知道，凯瑟尔陛下历来强势，”基尔伯特竭力找到插话的地方，安慰道：“对您的要求过于严厉，这让您疏远乃至害怕……”
“严厉？”泰尔斯重复着这个词，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努恩王逼迫，查曼王利用，诡影之盾伤害可们都必须先举起刀，诉诸最直接最粗暴的手段”
“可只有，唯独，藉以掌控的不是某一把刀，不是某个命令，不是某句威胁，甚至不是什么直接明晰的上下等级，利益关系，权力链条”
泰尔斯缓缓转身，面对走廊里灯光都照不到的阴影，言语苦涩：
“而是一个参天罗网”
“名为‘星辰王国’或者“这该死的世界””
基尔伯特一震，脱口而出：
“殿下！”
但泰尔斯猛地举起手，止住老师要说的话
“而就在这个罗网的顶端，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甚至不需要现身，光是罗网本身的存在与重量，光是它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形制，就足够压得低头屈颈，步履蹒跚”
泰尔斯神情恍惚：
“直到被罗网里的无数丝线，捆绑束缚成，或者，它想要的样子”
“明白！”
基尔伯特再也无法忍耐，焦急抢话：
“明白，殿下！但是们毕竟是父子，血缘相牵，又是的继承人，立场一致，只要们把矛盾和误会解开”
“解开？”
泰尔斯抬高音量，回过头来
望着外交大臣，嘴角泛出冷笑
“基尔伯特，是外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