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后
“是,”泰尔斯感觉自己嗓音嘶哑,如同老旧的器械:
“陛下”
凯瑟尔盯了几秒,这才慢慢开口
“很好,”国王的口吻略带讽刺:
“儿子”
凯瑟尔五世重新后倚,陷入阴影之中
议事厅重回死寂
泰尔斯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想您应该没有别的话了吧”
强迫着自己恭谨道:
“陛下”
头顶的王座没有传来回答
泰尔斯把这当做默认
星湖公爵鞠了一躬,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往回走
“停下”
国王的话在议事厅里回荡
泰尔斯停下脚步:
“陛下,还有其?”
但凯瑟尔王只是在阴影里摇摇头:
“没了”
“但必须待在这里”
国王冷冷道:
“至少一刻钟”
泰尔斯一怔:
“为什么?”
凯瑟尔维持着姿态,只在阴影里露出一双反射着寒光的眸子,与手中的星辰之杖相互衬托:
“因为在外人看来,‘父子重逢的积极话题’,大概就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泰尔斯呼吸一滞
艰难地咽了一下喉咙
原来如此
原来,陛下和王子的重逢……
只值一刻钟
第二王子转过身,看向王座上的父亲,心中情绪难言,语气略带愤懑:
“但们不需要”
凯瑟尔哼了一声:“们不”
“但王国需要”
泰尔斯心里的不快再次涌来
原来如此
本不必焦虑
因为六年前就注定的事情,六年后……
依然如故
泰尔斯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冷笑一声:
“所以得在这里待够一刻钟,只有这样,王国上下才不会知晓什么‘王室矛盾,父子失和’的谣言八卦,对么?”
面对王子略带挑衅的话,王座上的阴影微微一凝
几秒后,凯瑟尔王同样冷哼一声
“们本来不知道”
国王的字句里化出深深的寒意:
“直到收下了那把剑”
那把剑?
泰尔斯倏然一顿
不明白:
“那把剑只是……”
可凯瑟尔却提高音量打断了:
“但们依然不会知道”
不知什么时候,国王已经再次离开座背,在火光下冷冷盯着泰尔斯,就像盯着的敌人:
“因为不得不终止了所有今年关于西荒的法令,从税收到量地乃至征兵,对的新朋友们表现出最大的善意”
新朋友们
泰尔斯思绪一顿
凯瑟尔怒哼一声:
“就为了那把该死的剑”
面对表情如故,可情绪却似乎冷下了不止一个冬天的国王,泰尔斯皱起眉头,表示无法理解
“如果您是因此而不满意,随时可以退回那把剑,您不必考虑大可以继续征服西荒的大计……”
但国王突然发问:
“那改变了吗?”
泰尔斯收住了口
“改变……什么?”王子疑惑地追问
高台王座上的凯瑟尔眯起眼睛:
“所说的,这趟‘差点死了好几次’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