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来啊!”
詹恩难以置信地盯着费德里科站在石栏上的背影:“你,你……”
泰尔斯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费德?”
“这样也利好了泰尔斯殿下,省却他为我们居中斡旋的心血:只要我们俩死掉一个,问题就解决了,无非是怎么收拾局面而已。”
费德里科冷冷打断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双腿和手指的颤抖,尽力不去看望台下的风景,咬牙怒喝:
“来啊!推我下去!”
泰尔斯下意识想要去把费德里科拉回来,但他望了望阳台的高度和石栏的宽度,又怕弄巧成拙,只好举起双手,苦口婆心:“冷静,费德,你先回来……相信我,掉下去很痛的,万一摔不死……”
几秒钟过去了。
泰尔斯敢发誓,至少有那么一瞬——不,不止,肯定更长——詹恩还是有几分意动的。
从他膝盖上,颤抖着弓起又放下的手背,就看得出来。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向阳台。
泰尔斯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发疯。
这是谈判。
“混蛋,”詹恩咬紧牙关,他浑身颤抖,死死盯着费德里科的背影,眼中外溢的不知是怒火还是愤恨,“你演这出蹩脚戏码给……不,你明知道有他在……你明知道我不会……你这装模作样的混蛋,杂种……”
费德里科睁开眼睛,调匀急促的呼吸,放下双臂。
“错,”费德里科缓慢地回过头,死死盯着詹恩,“是你,堂兄,是你自己明知道:你不能这么做。”
至少现在不能。
詹恩闻言,目光更厉。
“现在,你尽可以在这里发脾气,把我,把泰尔斯殿下,把国王陛下,乃至把我们的历代祖先都骂个狗血淋头,贬得一文不值,出尽胸中恶气。”
费德里科凝重地盯着呼吸急促的詹恩,缓缓蹲下身子:
“或者冷静下来,加入我们。”
他有条不紊地翻下望台,走回室内:
“保住翡翠城。”
费德里科喘着气,匀着呼吸,他指了指阳台外的风景,又指了指纱帘后的少女:
“保护——她。”
泰尔斯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两兄弟要是真死了一个在这儿,那这烂摊子收拾起来……
嗯——泰尔斯脑子一转——倒真就简单了。
詹恩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回望着费德里科,胸口起伏不定。
但几秒钟后,詹恩却突然站起身来。
他掠过费德里科身旁,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直直走出阳台,同样攀上望台,双脚踩上狭窄的石栏!
泰尔斯再度大惊失色:
“不是……你们这是……”
试想一下(虽然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死一个还好说,但要是凯文迪尔两兄弟今天全死这儿了,就他一个人走出房间,外加一个昏迷不醒也无法作证的凯文迪尔大小姐……
他怕是得哭着喊着跪求凯瑟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