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摇摇头:“詹恩……”
南岸公爵的嘴角牵了一下,他转向泰尔斯:
“噢,我堂弟是不是还一脸大义凛然地告诉你,虽然刺杀祭司这事不是他做的,虽然这形势正有利于他上位,虽然他是真的全心效忠没有一点私心,但是……”
詹恩话锋一转,讽刺道:
“……但费德他还是满怀遗憾和不忍地建议你,既然黑锅要有人背,那不如就在翡翠城找几个刺杀祭司的替罪羊——恰好是詹恩的合作伙伴和老朋友——好让你父亲的人满意,等回头再弥补那些‘必要的牺牲’?”
泰尔斯狠蹙眉头,费德里科则面寒如冰。
“不用奇怪,”詹恩不屑道,“换了我也会这么做。”
也不知道是贬敌还是自夸——泰尔斯心底里的声音叹息道。
“此事我已经跟殿下解释过了,”费德深吸一口气:“最重要的是,现在翡翠城惊惶不定,岌岌可危,我们需要立刻稳住局势,哪怕牺牲……”
“还用怎么稳?”
詹恩冷冷打断他。
“此事的关键根本不是孰强孰弱孰对孰错,不是我和王子,更不是你和希莱,甚至不在什么走向对不对,能不能让谁满意……”
詹恩转向泰尔斯:
“而是我们都一度以为,你,泰尔斯,我们以为你能成为这场风波的掌控者,以及最终为翡翠城带回平衡稳定的人。”
泰尔斯皱起眉头。
“但事实证明:你不是。”
詹恩冷冷道。
“詹恩,殿下已经做得够多了……”费德里科沉声开口,“事实上,我的建议——”
詹恩转向费德:
“你更不是。”
詹恩抬起头,扫视费德和泰尔斯:
“但我是。”
他的目光冷得像一把刀,在憔悴枯槁的脸上尤为吓人:
“我才是。”
泰尔斯和费德里科齐齐一怔。
“什么意思?”泰尔斯沉声道,“你已经有计划了?”
詹恩冷笑一声,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神殿刺杀的案子,遗书上不都写好了么?冲着我来的。”
詹恩看向床上的希莱,目光沉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事,从来就只有一个解决方法。”
只有一个。
泰尔斯和费德里科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读出疑惑和警惕。
“问题是,泰尔斯,费德,”詹恩转向王子和堂弟,笑容令人心寒,“你们准备好了吗?”
泰尔斯皱起眉头。
“你们准备好……”
只见南岸公爵幽幽望着两人,眼底深邃:
“迎接考验,付出代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