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量的精气损失
除此之外,河里的污水通过数不清的伤口进入他的身体,让他浑身都感到火烧似的痛苦,仅仅是站起来,走到这个屋子里就耗费了他剩下的绝大多数体力
现在,他认为自己必须尽快养好伤,还要囤积更多的精气
否则
否则什么呢?
他感到有一个逼迫自己这么想的理由,那让他感到危机紧迫,但他想不起来这个理由的具体内容了,也许正是因为食物不够,所以他才感到思维如此迟钝
“先生”
约瑟回来了,他抱着一捆还在滴水的水藻递给正缓缓坐起来的克雷顿
男人抓了一把水藻塞进嘴里,屏息凝神地感受了几秒,随后就意识到这根本就是最劣质的食物,它能够提供的精气微乎其微
“我要肉”
“我们没有肉”男孩说
“那就去找肉”男人看着约瑟的眼睛下令:“随便什么动物的肉,鱼也好,虫子也好,把它给我带过来”
奇异的光芒在黄褐色狼眼中闪烁着,他的声音也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
邪眼——克雷顿·贝略曾试图掌握但始终不得要领的本事此刻却如臂使指,而加上权能的力量,一个孱弱的孩童根本无法抵御他的思想和意志,只能任他差遣
约瑟又出门了
克雷顿没有理会屋里剩余的人,他低头吃着带水的水藻即使它能提供的精气再少,此刻也是他需要的东西
而当他摄取更多的精气,更多的记忆也随之涌现
他回想起自己的过去,回想起之前令自己受伤的原因,但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和古怪
“太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他扪心自问,自己从最开始来到魏奥底的理由就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做事?那为什么非要对帮工的死刨根问底?为什么要让朱利尔斯单独离开?为什么不能直接投靠黑爪氏族?为什么不背叛萨沙市长老会?为什么要把人情看得很重要?为什么要认别人的女儿做自己的女儿?
难道他是一个不可理喻的高尚的人?
克雷顿·贝略努力回忆着,而无论是朋友还是亲人,此刻在他的心底都只是一尊尊没面目的石像,他们似乎比其他人更有点分量,但比起眼前的这摊没吃完的水藻,他们的价值也变得不值一提
这就让他感到更古怪
他就好像一个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迷宫中的人终于走出来,看到一片无比广阔的天地,过去的一切生活方式都失去意义,不知接下来何去何从
尽管身体感受到烧灼似的痛苦,但痛苦也因为他此刻精神上的空前自由而变得不真切
而当他思考的越多,越发现自己过去执着的愚蠢
那些能让过去的他感到高兴的事,此刻都没法在他的心底翻起一点波澜
也许换个方式对待这个世界,他可以更轻松地生存和享乐
“留一点.”
细如蚊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