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禁地陷入其中,感受着对方此刻的思想、纯粹的思想,然后去服从
“一个安全的地方”
约瑟恍惚地转过头,看向自己不远处的家
男人僵硬的神情看起来没有比这个孩子更清醒,他单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随后再侧身切换成半跪的姿势,最后才站起来,缓慢跟随约瑟向前走去长期在水中环境度过让他的身体脱力,伤口和失血也对他造成不可忽视的影响,因此他的每一步都踉踉跄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这里离约瑟的家没有多远,大约只有五十码距离,但因为他的身体虚弱,他花了七分钟才慢慢挪进去
约瑟的家小得可怜,没什么布置,卧室和厨房、客厅是同一个地方,室内中央有个铁皮桶,里面烧着一些垃圾,给周围带来温暖的感觉旁边的地上铺着几条毯子作为床
一个瘦弱的女人躺在毯子上,她闭着眼,呼吸声极其微弱
旁边是三个比约瑟更小的孩子雏鸟般蜷缩在一起,全和母亲一样有着乱糟糟的黄发,他们惊恐地看着不着寸缕、浑身是伤的高大陌生人随着自己的兄弟进屋来,接着扑倒在一条空着的毯子上
他看起来是那么虚弱,但没有人敢开口赶他离开
火焰的热量已是一剂好药,温暖让这个陌生人恢复了一点思考的能力这时,身上伤口的疼痛又提醒他,食物是他现在需要的最重要的东西
“食物”
进屋后,陌生人说了第一句话
尽管害怕,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约瑟
约瑟没有说话,他转身出去,留下这个陌生人在屋里不受打扰地思考着一切
克雷顿.他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而不仅是名字,随着体温渐渐恢复,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首先回想起的是不久前的过去
他摊开之前一直攥紧的左手,一根针筒正躺在他的手中
拉维因,他想起了第二个名字,更包括一些他不应该记得的场景——那是仅凭本能活动时,重伤濒死的他啃食对方的血肉精气为自己疗伤的场景,他并没有吃太多,那具狼人尸体因为复杂的水流波动而与他分道扬镳
接着,他想起来在水中那幻梦似的感受
在他接近窒息时,那些因犯下吞噬同类重罪而汲取的月狂诅咒在他的耳边嘶鸣,尖利的声音重叠回荡,无法停止本该溺死他的水流反而成了抚慰他精神的存在,它们按摩他的周身,让他在扭曲的安宁中得以入睡
然后是枯竭的精气——那些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正是他现在急需要食物的原因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一些水生的鱼类、虫豸聚集在他身边,不知疲倦地攻击他,反过来将强大的他当做食粮,经过了泡水软化,以及无数口器的咀嚼,他的许多血肉被分食,血液随水流散开,引来更多猎食者吞噬他的身体,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