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延后个一两个月都是可能的”
元嬷嬷长叹了声:“夫人也是不易原先身子骨坐下了不少小毛病,这一有孕,哪哪儿都不舒坦强行用药补着,还虚得紧乔先生说,夫人能怀了身子都属不易了,这胎千万得小心再小心如今这样挂念着侯爷,我真怕她身子吃不消她自己也知道,重视这一胎,勉强打起精神往下灌那些补药,吃的药倒比吃的饭还多那身上是用药后的浮肿,哪里是胖出来的?”
迎面见水仙引着管事婆子们过来了,两人顿住话头,韩嬷嬷喊住众人,叫他们暂先别进去,着水仙去请二姑娘过来,就在旁边侧厅里头把帐对了
今年庄子收成不好,夏末连天大雨直下到仲秋,市面上的铺子营生也不大好做各处亏损的亏损,哭穷的哭穷,丰钰镇日就被这些事缠着,从这边挪了现银去补那头,又要打算各处的人手添减,偌大侯府里头几百人的开支嚼用另有学堂里头那些族中子侄们的开销……
府里女人少,没有婆婆妯娌姑子们帮衬,都在丰钰一人身上,事情繁多冗杂
安潇潇很快就过来了小环轻手轻脚地进内室取了回账本子见丰钰斜靠在榻上,轻轻闭着眼
她身上穿着宽松的夹棉裙子,头发简简单单挽个圆髻,斜插一支水头挺好的白玉簪子,粉黛不施似乎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平稳
小环取了薄衾给她盖在腿上,又悄声将炭盆移到炕下的中空
丰钰隐约感知到有人进了来她没有睁眼适才恍恍惚惚睡着了,梦着了安锦南
他上身赤着,露出精壮强健的胸肌和腹肌腰侧有好大一条伤,皮肉翻着,极其狰狞
她恍惚又看见她自己,一身宫装打扮,梳着宫女头,端着热水巾布进来,乍一眼看到坐在床头的嘉毅侯,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他在外头名头太响,各种彪炳战绩和他煞神之名一般的可怖
安锦南面色不虞地等她近前替他上药丰钰才一走近,就被他攥住了手
她抬起眼,看他深沉的眉目一派情深
他低声唤她:“芷兰……不如我与皇上讨了你,我们成婚?”
丰钰抿紧唇,心里咚咚咚地打鼓
好半晌,她听见自己软软的应答:“好”
他这才舒展了面容,指着适才的伤处道:“你瞧,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她的眼泪一滴滴的流下来,把自己缩在他怀中他不觉痛,可她好心疼啊
他也是血肉之躯,受了这样重的伤怎可能不疼呢?
他强悍惯了,因为这世上没人疼他
现在有了,有了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他可以不用强撑着了那时他还那么年轻,从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回来,不知经历过多少的厮杀,把性命悬在刀下,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强的防线,让敌人不敢妄生侵犯之心可他得到的都是些什么?猜忌,陷害,落井下石,被算计的婚姻,被毁掉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