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入葬生不能共白首,死至少要同寝穴
这声“多谢”里包含的情绪太多了
她从没瞧得起过眼前这个侯爷继室,自打她进门,便一直不冷不热地与她维持着表面的宁和,心底里嗤之以鼻颇为厌恶,更愤怒她插手安潇潇和崔宁的事
可这次送过来的这盒东西,明显不是男人能想到的若崔宁当真有心,怕只怕早提议给安锦南,早就做了这件事了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知道能安慰她的是什么
崔宁也许只是个执行者,说到底出主意的还是丰钰
所以安二太太这声多谢十分诚恳真心
好似心头那颗吊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丰钰温言道“二婶不怪我多事就好”
见机又劝几句“潇潇已经知错了,怕惹恼了二婶不敢过来请罪今天一早崔大人就在外求见侯爷,也是来请罪的昨夜实属事出有因,崔大人原来已接到了朝廷调令,要去西北戍边昨晚,他是来告别的这一去天南海北死生难料,这才有违礼数想交代几句离别的话平素潇潇是什么品行,二婶比我清楚她并非那等任性妄为的孩子今早她还与我说,不想再惹二婶生气了,今生永不再见崔大人……”
身份在这,亲疏有别,有些话丰钰不好说,能替两人解释分辩的她都尽力说了,剩下的还要看那两人自己,还要等二太太想通
二太太愕怔片刻,“他……要去西北?”
丰钰抿唇点了点头崔宁确实要去,却不是朝廷调走的,是安锦南今晨发了火,将他撵了出去可安锦南素来看重崔宁,旁人以为他因两人私会之事迁怒崔宁,她却暗暗觉得,他是在给崔宁创造机会
建功立业,而后成家,男人不正当如此?短暂的分别何尝不是对这二人感情的一种试炼?安锦南自不可能随意将妹妹嫁了不值托付的人,崔宁要走的路还很长,能否通过这样的试炼,还要看他自己
安二太太久久未曾言语
她忽而想到丈夫最后一次出征前,与她在窗下说的那番话
“家里都交给你了,你身怀有孕,定要保养自身,不必挂念我等我凯旋归来,必也能连跳数级了,届时,我接你们娘儿几个一同上京,也要给你挣个诰命,给咱们未出世的儿子挣个封荫”
说过这番话的男人,却再也没能回来
她犹记得自己当时激荡的内心,只顾着哭,哭得看不清他的脸紧紧揪扯着他的袖子,宁可不要那虚浮的繁华,只要他能实实在在的陪在身边
她没读过什么书,在娘家根本不如兄弟们受宠是嫁了给他以后,才明白给人捧在手里疼的滋味多甜
她舍不得他,舍不得他去卖命
安潇潇昨夜和崔宁作别时,是否也是这种心情?
安锦南回来时,已是深夜了想及这个时候丰钰多半已睡了,不想她又爬起来为他忙碌,在外院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