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轩当时哪怕多犹豫一瞬,或是他只需沉默的等她自己扑出去抢着认罪,她的心情都不至于这般难受
如今已不单单是伤心更多的,是对自己过往沉浸在爱情假相中的愚蠢而揪心不已
她怎会容忍自己,爱着这样的一个人?
丰钰把怀中人紧紧抱着,咬着嘴唇道“明日一早,事情就会传遍盛城,接着就看你的了文心,你可想清楚了?事情传开,不可能瞒住你娘,她会很伤心你的名声,说不准也会有些伤损这些都将是你获得自由的代价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文心苦涩一笑“这时候你还来试探我?明天,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不会白费,丰钰,你放心,我已经瞎了一回眼,不会再瞎第二次我还要用这双眼睛看着他们能过的有多快活!”
丰钰抚了抚她的头发絮叨了好一会,文心才后知后觉地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嘉毅侯脾气未免太好了吧?这样都由着你?”
丰钰笑了笑,这话不知该如何作答
文心不无羡慕地道“丰钰,好好珍惜这恩情你也别总冷着脸,他一味在乎你,你却不当回事,一回两回他寒了心,再热烈的情义也熬不住这般搓磨你先别忙着驳斥我,你真当我看不出?每每提到他你就顾左右而言他,说你心里没事我如何不能信”
丰钰无奈一笑,应付几句就从里头告辞出来
车中,安锦南早在里头等待她了
昏暗的巷道微现天光,车前琉璃灯罩下半截烛火已近熄灭了
安锦南坐在暗影中,她的角度看不清他表情这个孤绝十年的男人,这些年是如何度日?
没有亲人,没有知己,身边无数的政敌和想要算计他的人
他其实和她并没什么不同,她分明最懂得孤独的滋味,却为什么要用冷漠来惩罚他?
也许在这段婚姻中,在这暧昧的感情里,他也与她一样的不知所措她尤记得他捧住她的脸,无比真挚而急切的问,丰钰,你要什么?你得与我说
丰钰坐入车中,身侧高大的人影扭过来看着她,丰钰忍住瑟意,将头轻轻靠在他臂膀上
“侯爷,文心背着我,偷偷的哭过”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安锦南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丰钰睫毛轻颤,低低地道“她心里还是会难受,那是她喜欢的人……可是他,却早就不喜欢她了……”
“若换成是我,只要发现别人对我有一丝不好,我就会加重十倍的防备我讨厌被辜负,讨厌被欺骗,更讨厌被拒绝所以我会先拒绝别人,会先辜负别人,会先欺骗别人……”
黑暗中,安锦南闷笑了一声“那你,可有欺骗过我?”
丰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他肩窝声音低不可闻“有……有的……”
安锦南捏住她下巴,一双眼晶亮生辉
“什么时候?骗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