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乐,甚至愿意为了他,尝试接受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人
昔年她设计于他,所做的种种罪行,他都可忽略不见只要能留住这个孩子,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眼前,这小小的蜷缩的一团……这是什么?
他呆滞地看了眼身下紧抱着他的女人
他没办法思考也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女人哭得很惨,平素妆扮精致的脸上全是泪痕,她紧紧攀住他的衣摆,似乎他是她遇水时唯一可供存活的浮木
安锦南很想对她说句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跨下脚踏,踉跄地挣开她的攀扯,跌跌撞撞地冲过人墙,用发颤的手推开门
他立在廊下的阴影中,在刺目的阳光下闭着眼眸门前,一个稚嫩的女童仰脸望着他,肉嘟嘟的小手递到他手上,脆生生的喊他“姐夫”
他朝她看去
在她面上看到过去那些温馨快乐的时光,透过她看到那个被他捧在心尖上的孩子
他心中钝痛,几乎忍受不住那么大的悲伤,差一点就当着这个女童的面前痛哭出声
时光变换,此时面前坐着的是他的妻
她用一张不起眼的纸,揭开他从不示人的疮疤
他反应确实过激了些
冷静下来,就知道此时彼时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可那些伤痛是真实存在的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的去碰触
他痛得缩起来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中泛着红
炕桌被踢翻了,四处汁水淋漓炕上炕下一片狼藉,外头廊下的侍婢想必是听见了
对面是他心内想过要细细呵护的人,愿意与她共度一生的人可他做了些什么?
他眸中闪过悔,闪过痛
他觉得屋中憋闷极了站起身来,第一件事想走
丰钰没有阻拦
安锦南会想清楚
这件事对他如此重要,他不会不理会
她精心布置今日的一切,是愿意与他敞开心扉的只是料不到他的心防如此厚重,她挤不进,只得走开
唇边噙了抹得体的笑,丰钰温声道“侯爷,妾身已查得此药来自盛城王家的济世堂妾身所能接触到的,只是各家内宅外头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妾身不敢妄自揣测,只盼侯爷尽早核实清楚,以免……”
她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里屋
安锦南行至门前的脚步一顿他转过头,望住她单薄纤细的背影
成婚方一月,两人已经置气好些天
来时分明满腔的思念和欣喜他如何又把两人置于如此境地?
刚才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情绪起伏巨大之时的过激言语
是他太恐惧同样的事情决不能再发生他不知自己还够不够强大,能够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悲剧
他不想失去她更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孩子那痛他尝过,今生都不想再尝
安锦南推开门,勉强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一路行至院外,张口唤了“崔宁”卓鸣自暗影中闪身出来,躬身行了礼
安锦南眸子一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