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会给二婶一个交代”
安二太太脸色愈发难看
她一直没瞧得起崔宁,觉得那不过是个跟在侯爷身边惯于见风使舵的小人,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百般苛刻自己的杰儿,如今又敢肖想她的闺女,心里恨极了他,恨不得将之打杀了才痛快
她一个内宅妇人,二十二岁就死了丈夫守寡,侯府的钟鸣鼎沸与她没半点关系,她严格遵照祖制规规矩矩的守在老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谢绝一切的拜会和宴请,她一心只想替丈夫将继承人培养成才她这一生,是凄苦无限的一生是牺牲给了礼教祖法的一生因此她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出格,尤其是女人,她对自己的女儿和对自己一样严格这几乎是她苟活至今唯一的支柱
如今肖想女儿的登徒子竟还是个有品有级的武将?侯爷会怎么罚他?着他娶了五儿?
她若是同意了这桩婚事,无异于是自打嘴巴,间接认同了他们的私相授受!
安二太太追了两步,“侯爷,那崔宁……”
帘子轻摆,安锦南已大踏步跨了出去
元嬷嬷神色复杂地从院外进来,“夫人,出事了!”
“本来只是二太太听说了一点风声,叫了五姑娘进去斥了几句哪知侯爷从上房出来,一进外院的门,就见那崔领卫和五姑娘抱在一起”
丰钰有些吃惊“侯爷亲眼撞见?”安潇潇必是中意崔宁,否则以她的谨慎,怎可能?
“是”元嬷嬷道“两人哭成泪人一般,给侯爷抓个现行侯爷当场就拔了剑……”
丰钰站起身“如今崔宁如何?侯爷何在?”
元嬷嬷道“侯爷这回是动了真怒了老奴在旁不敢多耽,忙过来回了夫人夫人何不去劝劝?侯爷怕还肯听夫人一句崔先生伤了倒还无妨,怕只怕五姑娘要想不开自来侯爷最是看重这个妹子,如今闹成这般怎好收场?”
依着丰钰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如今她是侯府主母,焉有旁观不理的道理?若安锦南一时冲动酿成大错,安潇潇这辈子只怕真要恨毒了他
她自己已和兄长结了解不开的结,推己及人,她不想安锦南和安潇潇也似她和丰郢一般
丰钰忙换了身衣裳匆匆往外院书房去
小厮传报过后,听得里头传来安锦南沉沉的说话声
“进来”
丰钰走入进去
桌案前,跪着身上染血的崔宁安潇潇拧着帕子立在一旁,满眼是泪
案后,安锦南嘴唇紧抿坐在椅中,桌上扔着把脱了鞘染了血的长剑剑尖血滴粘稠,弄污了底下翻开的兵书
屋里气氛沉闷已极丰钰缓步而入,垂头行了福礼“侯爷”
安锦南摆了摆手,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淡淡瞥她一眼,道“过来”
他声音听来有些疲惫丰钰朝他走去,顺势看了眼地上的崔宁
崔宁肩头见血,其他位置倒还好
她暗自松了口气,走到桌案旁,自桌下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