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面容瞧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坐在上位,挽起绣金丝缠枝纹的袖口,沉默地抿了口茶
待气氛有些僵持,官员们头上都见了汗意时,才听他颔首道“多谢”
屋中松了口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从一早上安锦南就绷着面孔好像一脸的不高兴其实除了这些来贺喜的觉得有些发怵,崔宁他们几个也并不好过从昨晚开始他们就在侯爷面前频频出错,记下的还未行刑的板子崔宁已经累积了一百二十多就连向来寡言稳妥的卓鸣也得事后去领十五鞭
崔宁咬着后槽牙,低声跟卓鸣吐槽“你别看侯爷不苟言笑一脸深沉的,我跟你赌命根子,侯爷此时掌心发汗,紧张得不行”
卓鸣睨他一眼,没有作声
“我赌一坛竹叶青”
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崔宁回头,见赵跃不知何时也进了院子
崔宁话匣子终于打开,横臂将他一揽,“赵大人你来得正好,你也觉着我适才猜测不错对吧?在侯爷身边十余年,这点事我还看不清?上回他这般紧张便是十七岁带兵打仗,第一回做统帅时,……”
赵跃淡淡道“我赌一坛竹叶青,——堵你今晚去司刑处领的棍数,至少三百”
崔宁把眼一竖“你浑说……”
这声音不免拔高了两个调子,还未说完,就觉出周身气压好似突然低了几分
安锦南甩脱了一屋子客,独个儿立在阶前,眸中浓云重雾,正沉沉看着崔宁
崔宁心中一凛,连忙将架在赵跃和卓鸣身上的手臂放了下来安锦南没再看他,朝赵跃点点头“隔院,都打点了?”
赵跃上前抱拳道“打点好了,隔院女客约莫一百多人,各家都有我们的人盯着……”
赵跃除司刑外,还掌理嘉毅侯府的暗桩、斥候,消息等崔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这个领卫经由几次失误,如今在侯爷眼里,似乎已经不受待见,随时职权不保
崔宁忙缩了缩肩,上前道“侯爷,大喜的日子,属下会加强防卫,力保……”
“崔宁”安锦南揉揉额角,似乎有些头痛,“上回本侯如此紧张,是数月前”
崔宁一怔,听安锦南续道
“本侯身边的领卫大意,致使本侯被人行刺,身受重伤……”
他斜睨向崔宁,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凉飕飕的叫崔宁心惊不已“本侯每每想起,都会手心见汗,紧张难安”
“崔领卫”他道,“待今日礼毕,你自行去司刑处,领一百军棍,以长长记性”
崔宁整张脸都垮下来,欲哭无泪地抱了抱拳“是,侯爷”
他做什么要多嘴打趣侯爷
他做什么要作死揭穿侯爷的弱点?
侯爷为丰大姑娘失态不是一两回了,这马上要和人成亲了,得偿所愿,心里紧张一下怎么了?他做什么非要嘴贱说出来叫侯爷没面子?
天亮了,外头越发传来喧闹之声
丰钰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