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快速地走到距他甚远的门边,“家中恐等急了,我……”
安锦南轻嗤一声,没有看她
他坐在适才喝茶的桌案旁,脚底撵着那碎了一地的瓷片,淡漠地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从鼻中轻轻哼出一个字音
“嗯”
丰钰如逢大赦,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隔着一道门板,她胸脯剧烈地起伏
若不是迅速逃离,她怕自己在他面前失了冷静
她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形婚后的安锦南,会否常常这般与她独处?
他伏低身子贴在她耳畔说话,含笑哄她喊一声“夫君”……
他抱住她贪婪地亲吻,灼热的手掌似乎要燎着了她的背脊……
他深邃的眼眸湿漉漉的,专注凝望她时,有无限的柔情在涌动……
他和她贴的那么近,她听到他有力的急促心跳,和他难以叫人忽视的剧烈反应……
丰钰对此陌生,恐惧,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千算万算,独独算漏了一条
她只看见了他的残暴、冷血、自私她从没设想过,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不敢想,他……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喜欢她?
这一认知,在适才漫长的亲吻中被印证似乎有一股暖流,将她和他的心在那瞬紧密联系在一起她发觉自己无法逃避,无法自欺
她紧紧捂住胸口,听见自己快要蹦出胸腔的剧烈心跳……
她闭了闭眼,用了十分大的力气才迈开步子,走了下去
安锦南立在窗旁,目视她窈窕的背影远去
他已暗中安排了崔宁相护,不必忧心她的安危
适才在林中,他心内怒不可遏,恼恨翻涌呈滔天之势
他以为自己冷静强硬,从不怕什么东西远远听见调笑声时,他却是恐惧得连话都说不出
多怕自己闯将过去时,已经晚了一步……
还好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他无法想象,若她真的被……他会如何?
便是杀了那些人,能挽回什么?
她那样的性子,若是给人欺了,又会怎么做?
安锦南两手交握,头低垂下去,额头抵在手背上,隐隐的痛意爬上了额角
这许多年来,他对外头的事都不大在意不能想象,自己会有一日为了一个女人动了真怒
刚才……他亲手捏碎了那人的骨头……
丰钰……从什么时候开始左右了他的情绪?
他其实很不习惯这样,但他知,这只是开始……
他长久的坐在那,默默无语卓鸣进来,回报了今日事“郑英一行人醉酒,因与人打赌,才攀墙入了寺里攀折梅花应是巧合”
安锦南抬起头,嘴角噙了抹轻嘲“将适才在场之人,尽数追回”
卓鸣眸子闪了闪“如何处置?”
“杀”安锦南淡淡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说完这个字,今日的恼恨才终于消了
他站起身,与丰钰在一起时的柔和浅笑纷纷消弭了行迹,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