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明白?”丰钰冷笑,“从一开始步步图谋,用心不纯的,难道是我丰钰么?”
应澜生眉色一凛,视线在她平静无波的面上停驻片刻,然后,他咧开唇角,凉凉笑了,心底微凉又苦涩的滋味萦了满怀,舌根有些发麻,低哑地道“原来,姑娘一直是在防备着我”
早该知道,宫里头打过滚安然出来的女子,怎可能是那纯情懵懂之辈怕从一开始自己作出的深情姿态,在她看来就只是笑话一桩
他觉得有些挫败,勉强维持着笑颜“不知我失在何处,姑娘可否赐教”
“我势微力薄,公子突然与我攀亲,难道不曾打听过我在丰家的处境么?”
“公子名声奇佳,在外无人不赞,这等人物突然对我有所求,难道我不该怀疑么?”
“便我愿信你是真心,可你故技重施,在我面前公然设局,难道我是傻子,到现在还看不出么?公子分明从一开始就轻视了我,没将我放在眼里”
应澜生神色微怔公然设局?
他手触及杯盏,陡然明白过来
适才他叩击茶壶,安排惊马,果真便与当日袭击安锦南时,是如出一辙的手段
是,丰钰没有说错是他太过自傲急进,太过轻敌
不过……应澜生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两手交握,背靠在身后的壁上,半是赞叹半是可惜地道,“姑娘冰雪聪明,澜生拜服不已”
丰钰淡淡道“其实公子还算错了一点”
她挑眉,朝他看去,一字一顿的道,“恐你情报有误,我与安侯爷,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即便你将我扣留在此,他亦不会因妒而来你不仅轻看了我,也错看了他”
丰钰缓缓站起身来,朝他福了一礼,“那么,不多耽搁公子,丰钰告辞”
应澜生没有阻止,丰钰已扶了小环的手臂,朝外走去
阳光甚好的天气,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凉凉的碎屑落在颊上,很快就消弭了行迹
道旁,一辆雕金锦饰的马车停在那儿,崔宁神态谦恭,正与丰允说话
丰钰怔了下,下意识回眸朝应澜生看去应澜生好似早料到会这般,对她淡淡一笑,似乎在说,“你瞧,你骗不了我你和安锦南分明就是这种关系”
丰钰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那雕金马车掀了开来,玄衣鹤氅的安锦南自车中步出,越过丰允,在漫天飞雪中,缓缓朝丰钰走来
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
他脚步沉稳,步伐宽阔,一步一步,像是踏步在她心尖之上也像是重重的踩着应澜生的胸腔,又恨又怒,难过沉闷得透不过气来
安锦南沉声道“上车”
他面容肃杀,不见半点柔情适才在天香楼中那个眉眼带了笑意的人,与眼前这面沉如水的,似是两个人
他淡淡吩咐这句,带着不容拒绝的果断
好似她本就是该听他所令,为他所护一般
应澜生抿了抿唇,从屋中踏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