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完,就听帐里传来安锦南低哑的声音
“五妹”
安潇潇眼圈一红,凑上前低问“兄长还好”
安锦南坐起身来,扯开唇角自嘲一笑“死不了无碍”
他说这话的表情云淡风轻,可太过苍白的面色骗不过人,安潇潇心中不忍“兄长,难道就真没半点法子,缓一缓你这痛症么”
安锦南苦笑了下“当真无碍”
安潇潇还欲再说,安锦南扯了扯衣领,“我欲更衣,五妹且去吧”
淙淙流淌的清泉,顺着龙嘴缓缓漫入浅池
安锦南置身其中,遥遥只见他健硕宽阔的背脊线条从腰部凹下,形成凌厉的倒三角形,展臂拿过池沿的长巾,围住自己腰下,贴靠在池臂上闭目静待脑部的痛楚抽离
龙涎香燃在不远处的红铜香炉之中,氤氲水汽和袅袅轻烟令眼前景致越发显得不真实
“侯爷”
身后,一双纤细的手,试探抚住他的头
灵巧地将安锦南头顶紧束的长发披散下来,指尖按在额头两端,用凉沁沁的温度将他发胀发烫的肌肤镇定下来
她的手很细,却很有力,不徐不缓的揉按很快令他痛楚稍离
他阖上眼帘,鼻端嗅得一抹如兰似麝的淡淡清香不是龙涎,是她身上独有的气味让他倍觉安心,放任自己轻靠在她腿上,缓缓的睡去
风,从未闭严的窗缝吹入,掀动浴室池外的纱帘安锦南蓦然睁眼,发觉自己倚在冰冷的石壁上面,没有那双手,也没有任何人没有那低唤“侯爷”的轻柔声线,没有那抹似有似无让人眷恋不已的淡香
他一个人
从来都是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尘世中,伶俜漫步,孤绝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