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自己要放个长假以外,还有件事,便是傅炙承死性不敢,又犯了旧瘾
傅炙承比同龄人更显老些,瘦弱地像冬日风中的残烛
他被母亲叫去的时候,他神志并不清晰,眼神望到他的时候也很浑浊
他一开始喊他的名字
他还以为他在喊另一个人
直到后面,他喊他“汀楚”
他认出他来了
“汀”取自“岸芷汀兰”,“楚”是因为傅炙承最喜欢楚辞喜欢屈原
他有着文人的气息和傲骨
在傅冶出生之前,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最起码,尽管婚姻不幸福,傅炙承把所有的挚爱和寄托留给自己
可他现在活成这幅样子,哪里活得对得起这个名字呢?
道行高洁?
呵,都是笑话
本身就有基础病,傅炙承这副样子与自.虐无异
随他去
他掐灭手中的猩红,散了散身上的味道
迈上台阶,折进晏姝的房
她为他留着门
她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两日不见,房间里已经多了些小女生的气息
沙发上摆着几个大大的花朵形抱枕
她换上浅蓝色睡袍坐在地毯上,死死地盯着屏幕,眉头紧皱
看起来就知道又遇到难题
傅野轻轻笑了下,在门口换了鞋,随口提醒她:“定位发给哥哥了?”
“发了,”晏姝没有抬眼,仍然盯着屏幕,只是说:“你锁下门进蚊子”
他一步步走进来
看着茶几前小小的、缩成一团的、毫不避忌他换上睡裙的人,忽然很想抱抱她
可她现在还不是他的
他压住心里的渴望和念头,单手撑着坐到她旁边
“别忙了,一会我来看”
“看这东西确实好累,”晏姝转身扫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总是睡不够”
“你是不是怀了?”他笑
“你走开!”晏姝推推他
“我认真的”他问
“没有,”晏姝低着头说:“哪有那么快”
“真有这事要和我说,如果你愿意,我会负责,”他抬手抚摸了下她的脑袋
晏姝没有躲,只是低着头说:“你不是说不喜欢小孩子的”
“是不喜欢”他的目光散满地盯着茶几上的果盘
他轻声又说:“我本来可以有个弟弟的”
晏姝不敢问,因为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那个私生子弟弟
“我本来可以有个弟弟的,妈妈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傅野的声音冷淡地像谈论一桩天气:“我父亲在医院里的走廊,当着我的面对医生说,保小孩”
晏姝噎住,不敢问下去
“嗯,最后,我母亲活下来了”他略去中间的过程,凝着果盘,接着说:“不知道父亲心里是不是很失望”
“我恨他的,他病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晏姝的心里酸涩成一片,她的行动比大脑更快,伸出双手紧紧圈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背后,嗡嗡地说:“我不管,你怎样想,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