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薄薄的唇儿颤得发不出声
过了很久,她终于蹲在那里,捂住嘴巴,压抑地哭起来
自己话说到这份上,他依然把自己当成一个晚辈
——
顾瑜政说,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但是他自己却不想回家
他的家早就没了,他也回不去了
他摒弃了左右,背着手,就那么信步往前,也没什么目的,随意漫行,最后来到了护城河桥下,却见不远处几个年轻男女正放花灯,花灯璀璨耀人,几个男女说说笑笑
他看着那些年轻人,倒是想起来刚才的福云公主
自然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听到一个年轻小姑娘这么对自己说
他站在那桥下,看着护城河中倒影的粼粼灯影,不由轻叹:“我竟然还没老”
当爷爷的人了,觉得自己老了,老了后,就差不多人生走到尽头了
但竟然有小姑娘这么说,也许他还不够老
他苦笑了一声,之后手伸进怀中,摸出来一个荷包,那荷包有些年月了,上面的绣线都快褪色了他打开那荷包,一缕秀发便露了出来
那缕秀发是陆青岫的
“青岫,现在锦沅一切都好,我再也不用操心了,我算是做到了当初答应过你的”
身上责任已了,不用操心了,他也可以离开了
离开这燕京城,带着她的这缕秀发,四处走走看看,看尽天下山水,让她去看看她不曾有机会看的等到他白发苍苍走不动的那一日,便是他们相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