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在夜空之上,惨声嘶啼
“东家,杀、杀完了”
三福第一次见到这等景象,紧紧握住手里的哨棍,额头上的虚汗,不时滑到了脸颊
“三福,吸口气”
三福点点头,听着徐牧的意思,深呼吸了二三次
徐牧转过头,沉默地看着前方
那些杀了一波的侠儿,趁着官家还没来,已经在迅速清理狼藉
“东、东家,有侠儿朝我们来了!”
紧张之下,三福急忙抄起了哨棍虽然百姓里有传言,侠儿不杀苦命人,但毕竟是带着刀剑的,还染着血,试问哪个不怕
“三福,稳住”
徐牧皱了皱眉,即便是劝着三福,自个的一只手,也忍不住按在了剑柄上
踏踏踏
夜色中,二三道持剑人影,萧杀地靠近了马车
当头的,是一位面容白净的青年,一手打着火把,一手横着剑,小心走到了马车之前
司虎鼓着眼睛,抱着劈马刀,等着徐牧的动作三福满头虚汗,这一会,索性是低下了头
“哪路的人马!”
“不知,不像个官家人”
二三个侠儿,把脸一下凑近,先是盯了司虎和三福几眼,到最后,目光都定格在徐牧身上
“莫怕,我等济世救民,不杀苦命人”
徐牧沉默点头,原本想着给些银子出去,但又担心侠儿们不受这一套真把内城一带的黑白两道,都得罪死了,干脆迁入深山做农吧
“可去了牙行?”
“去了,买马”徐牧面色不变
这般的夜色,又从渭城北的路子折返,你说没去牙行,铁定是没人相信
“马呢?”
“先送回庄了”
“你是富贵人?族里可有朝官?可是官眷?”
“一介白身,无所依靠不过是讨命的生意人”
问话的侠儿皱住了眉头,脸面上,还带着微微的动怒
徐牧其实能明白,先前被叛徒出卖,这些侠儿并不好过,更有许多人被围剿而死
“你跟我喊一句江山雾笼烟雨摇——”
“江山雾笼烟雨摇,十年一剑斩皇朝”
“杀尽狗官”末了,徐牧还补上一句
二三个侠儿,难得露出了笑容,甚至还安抚了徐牧几句
“且去吧,天黑路滑,马车走慢一些,莫要摔了”
徐牧笑着点头
这一刻,更加觉得自个,宛如一个过客般他不是官家人,也不算侠儿的人,只是个过客,匆匆行走于莽莽乱世
“对了,列位英雄那架马车上,有十几个同村人这一轮过来,是想着带他们回去”
“同村人?”
“三福,去领一下”
三福有些战兢地起身,待跳下马车,便急忙往前走去不多时,便领回了十余个村人
马车前的几个侠儿,见状也并未多说,挥了挥手,让徐牧带着人,赶紧离开
……
“三福,都在了么?”马车上,明显变得很拥挤,以至于拉车的老马,速度都慢了近乎一半
“有几位,已经被拆开来卖,寻不回了”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