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会便让人,多取些干粮饮水,送徐坊主上路”
这话听着,徐牧总感觉头皮凉飕飕的
“多谢鲍官爷,这些东西,早就备好了来日回到河州,再与鲍官爷大饮一场”
“好说的”鲍周怏怏地笑了笑,见着徐牧有些不知趣,索性转了身,急急走回了官坊
“徐坊主,我对不住你”赵青云叹着气,一百头的军功,加上如此多的北狄人物资,换到手的,却只有三百两银子
“若不然,那百夫长,我还于徐坊主罢!”
徐牧听得出来,赵青云的语气,虽然有着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害怕
害怕徐牧真的一声应承了
“赵兄,你且留着”徐牧笑着摇头,“你我生死一场,还是那句话,希望有朝一日,能听到赵兄枭首破敌的喜报”
“徐坊主放心,我赵青云这一生,与狄人势不两立,此生之所愿,唯报国安民尔!”赵青云脸色郑重,变得无比认真
“好!某家没有看错人”
“徐坊主,你我兄弟一场,来日去了内城,务必来封书信,报个平安给我”
“自然赵兄擢升偏将,日后难免率军,与敌厮杀,望一切小心”
“徐坊主,我更巴不得边关民安只可惜我大纪定边八营,不知为何了,现在已经杳无消息”
苍茫夜色下
赵青云顿了顿,走前了两步,熊抱了徐牧一个
“如此,我等便先告辞”徐牧叹了口气
“徐兄,万分保重”
立在夜色中,赵青云没有劝,也知道徐牧为何要连夜离去三百两的银子,足够让很多人变成狂徒
待徐牧一行人的马车,刚离开河州南门,赵青云便背起双刀,冷冷站在南门的城头上
站了一夜
……
内城,并非是单单指着一座城,而是一个统称大纪境内,顺着八千里的纪江,而汇聚成的二十余座富庶城市,统称为内城
在内城之中,还包括了大纪国都——长阳
自河州迁去内城,此一去,至少二千多里的路途,即便一路通达,怎么着也得一月多的时间
“牧哥儿,怎的不在城里住一夜”司虎揉着肚子,有些难受地开口,“我脸还伤着,又饿又伤”
“不能住”徐牧摇着头,“出城晚了,会被人留住,再算计银子”
后头的姜采薇,小心地递了几个杂粮馒头,司虎接过之后,连着喊了几声“小嫂子”,才大口吃了起来
“陈盛,你带二骑往前一些,寻一处安稳的地方扎营,注意探路”
“东家放心”
应了一声,陈盛带着两道人影,挂了马灯,提了刀,先跑去半里之外
收回目光,徐牧脸色依然凝重
此时离着河州,也该有二十里路了,诸如鲍周这些人,想算计银子,也该没办法了
不过长路迢迢,夜色寥寥,谁也说不准,还有没有剪道的小泼才跳出来
“哥几个,请捻亮马灯,前道暗了,我等便照亮了去”